火車繼續南下,窗外的景從北方的蒼黃漸漸染上南方的青綠,離家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火車抵達終點站時,已是華燈初上。
周明遠的家在南方的這座省城。
兩人提著簡單的行李,隨著人流走出熙熙攘攘的火車站。
冬夜的寒風吹在臉上,卻吹不散心頭歸家的暖意。
周明遠門路地帶著溫雲清走過幾條悉的、栽著梧桐樹的街道,終於在一棟略顯陳舊的筒子樓前停下了腳步。
樓道里燈昏暗,卻瀰漫著家家戶戶飯菜的香氣和約的說話聲、孩嬉鬧聲,充滿了生活氣息。周明遠深吸一口氣,拾級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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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淑華下了班,帶著點疲憊的神回到了家。
還沒等將鑰匙進鎖孔,旁邊鄰居家的門開了,一個繫著圍的大嬸探出頭來,臉上帶著不住的八卦和喜:“林醫生,才下班啊?快回家看看吧!你家老週迴來啦!”
林淑華拿著鑰匙的手猛地一頓,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間跳了一拍。
轉過頭,看著鄰居大嬸,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王嬸,您……您說什麼?老周?我家周明遠?”
“可不是嘛!下午就回來了!還帶了個頂俊的小夥子!你家衛東、衛民那倆皮猴子都快把房頂掀了!” 王嬸笑著確認。
巨大的驚喜如同水般瞬間淹沒了林淑華,將那點疲憊沖刷得無影無蹤。
老周去執行的是急任務,地點遙遠,歸期未定,早已做好了過年他回不來的心理準備。
雖然心裡總存著一渺茫的期盼,但當期盼真的變現實砸在眼前時,那種衝擊力還是讓有些暈眩。
顧不上再和王嬸多說什麼,也忘了道謝,幾乎是手忙腳地將鑰匙進鎖孔,抖著手擰開了家門。
“爸!這個真是沙漠裡的石頭?黑不溜秋的!”
“哥你小聲點!妹妹在睡覺!”
“怕什麼,小丫頭睡得跟小豬似的……哎喲!媽!您回來了!”
“媽!爸從沙漠裡帶了好多稀奇東西!”
門一開,嘈雜而充滿活力的聲浪立刻湧了出來。
客廳裡,兩個半大小子正圍著茶几上攤開的一堆東西大呼小,有奇特的石頭、乾枯的植標本、甚至還有一小包細細的黃沙。
而坐在沙發正中,被兩個兒子圍著,臉上帶著無奈又寵溺笑容的,不正是日思夜想的丈夫周明遠嗎?
林淑華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包,目直直地落在周明遠上,彷彿要確認這不是幻覺。
是他!真的是他!
雖然臉上多了些風霜痕跡,似乎瘦了些,黑了些,但那雙溫和而堅毅的眼睛,那悉的笑容,一點都沒變!
“淑華。” 周明遠也看到了門口的妻子,立刻站起,迎了過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飽含著同樣抑不住的激和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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