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一座座城鎮被瘟疫吞噬，曾經繁華的街巷變得空無一人，無數生命在黑死病中消逝，歐洲的人口，在短短數年間，損失了一半以上。”
伏幽的語氣依舊平淡，可話語中的殘酷，卻讓識之律者不寒而慄。
“我原本以為，他們會在這場災難中徹底潰敗，會對瘟疫束手無策，最終走向滅亡。”
“”可就在我大失所，覺得這場實驗毫無意義之時，黑死病的解藥，卻被人研製了出來。”
這個結果，顯然也出乎了伏幽當年的意料，他的眸中閃過一微不可查的亮，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仙人，發明黑死病解藥的那位，你應該悉。”
伏幽側過頭，看向識之律者，緩緩道出了那個無人不知的名字。
“就是當年天命主教尼古拉斯·阿波卡利斯的小兒子，如今天命的大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
“呃……”
識之律者聞言，暫時拋開了心底的愧疚與糾結，好奇心被徹底引了出來。
仰起頭，眼中帶著幾分疑與探尋，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起伏幽這段往事的後文。
“既然解藥被研製出來了，那你當年的目的，算是達了嗎？這算是功了嗎？”
識之律者有些想不明白。
既然解藥問世，瘟疫得到遏制，人類戰勝了黑死病，那伏幽現在說起曾經的經歷，為何沒有半分功的喜悅，反而神依舊凝重？
“不，並沒有。”
聞言，伏幽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失，徹底打碎了識之律者的猜想。
“即便黑死病的解藥最終被研製了出來，即便歐洲的瘟疫得以平息，可從源上來說，人類本沒能戰勝崩壞病。”
聞言，識之律者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追問，便聽伏幽繼續說道。
“過那幾年裡在歐洲的考察，我親眼看見一座座城市淪為空城，最終，在拿到了解藥的樣本之後，我得到了一個確鑿的結論——”
伏幽頓了頓，神變得越發複雜，一字一句，清晰地傳識之律者耳中。
“黑死病的確是崩壞引起的，但它與由崩壞能輻所發的崩壞病又不完全相同。”
也正是那個發現，讓伏幽清楚，自己的研究方向徹底錯了。
黑死病是崩壞以“瘟疫”形式發的週期抑制手段，染後若未及時干預，會快速變異為死士，兼瘟疫與崩壞災害的雙重屬。
而崩壞病，是崩壞能對人的侵蝕，如同近代以來的放輻病，並不存在傳統意義上黑死病那樣的傳染源。
這次的方向錯誤，也讓伏幽對崩壞的各種形式的表現愈發忌憚了——
哪怕黑死病不是崩壞病那樣無解的病狀，要是在神州忽然來上這麼一下，也足以造極大的損失。
好在它發生在了歐洲。
“換言之，黑死病的解藥無法治療崩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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