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警惕並非憑空而來，識之律者清楚地記得，過去的“自己”正是因為奧托的計劃，陷絕境，甚至險些被第二律者西琳痛下殺手。
要不是伏幽當時站在崩壞和第二律者那邊，自己的乖徒弟程立雪沒辦法在西伯利亞的雪原上活下來。
那段慘痛的經歷，讓識之律者對奧托這個人打心底裡充滿戒備與不信任。
那個金髮男人心思狡詐，手段狠，從來只會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也正是因為這份刻在心底的忌憚，識之律者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開始擔心伏幽，怕他不小心著了奧托的道，重蹈曾經“自己”的覆轍，平白吃虧傷。
“呵，奧托那小子還沒有這個能耐，他殺不了我。”
面對識之律者滿是急切的擔憂，伏幽只是輕輕嗤笑一聲，角勾起一抹滿是不屑的弧度，語氣平淡卻著極致的自信，全然沒把奧托放在眼裡。
瞧瞧那些因為奧托而或多或地遭到傷害的強者們吧……
蕾安娜，瓦爾特·喬伊斯，北支部的博士們，符華，瓦爾特·楊，塞西莉亞，齊格飛，德麗莎，幽蘭黛爾……幾乎可以說數不勝數。
可這些人都有著共同的特質，他們善良，並且相信過奧托。
別的不說，單單拿第一律者舉例子，如果喬伊斯當時放棄紐約，一開始就跑路，天命就算把所有的裂變彈全都打出去，也沒辦法耗死喬伊斯。
至於伏幽……
奧托要是在他面前對紐約放個裂變彈，伏幽看熱鬧的同時，還會誇這崩壞能裂變彈勁大。
草菅人命的自己能被奧托拘束住？別開玩笑了。
“你大可以放心，仙人，在如今的世界上，除了凱文那個老冰棒，能讓我吃大虧的人，還沒出生呢。”
伏幽看著識之律者依舊繃的神，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眼神里的從容與篤定，示意完全不必為自己的安危心。
“而且，我又不是符華那個老頑固，不懂變通，一味認死理……奧托那套專門欺負老實人的手段，對付我還是差了點意思。”
言語間滿是對奧托手段的不屑，伏幽輕描淡寫地說道，他深知奧托慣用權謀算計，而自己從來不會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
“還是說說那個七劍的後人吧。”
不再糾結於奧托的事，伏幽輕輕收斂了眼底的不屑，話鋒一轉，重新將話題拉回正軌，語氣也隨之變得沉穩了幾分，不再有方才的漫不經心。
“五百年前，我親手誅殺了赤鳶仙人的六個徒弟，清理了那些背叛師門，忤逆弒師的孽障。”
伏幽緩緩垂下眼簾，眼中慢慢浮現出清晰的回憶之，思緒瞬間被拉回五百年前的那段歲月，周的氣息也隨之沉靜下來。
“但自始至終，都找不到他們之中年紀最小的末徒秦素，活不見人，死不見，半點蹤跡都尋不到。”
“後來，我才從各輾轉得知，早在我手殺死赤鳶仙人的六位孽徒之前，那個最小的末徒秦素，就已經因病離世了。”
話音落下，伏幽的指尖輕輕挲著手邊的茶盞邊緣。
一開始，伏幽本不相信這個訊息。
自己剛剛打算拿太虛七劍來祭奠赤鳶仙人，轉頭秦素就病死了？
誰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