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闕奪鼎:八皇子的帝王夢》第104章 漕幫密運藏奸計 皇子深謀守使團(1)

作者:碧海丹心·6個月前

吉日已定,三天後便是使團啟程之期。

碎玉軒,簷下銅鈴輕響,風中帶著初春的微寒與殘冬的餘凜。廊下掛的那盞琉璃燈,因風搖曳,燈影在青磚地上晃,如人心般起伏不定。趙宸立於案前,一襲玄錦袍,襟口暗金雲雷紋在燭下若若現,彷彿潛龍游。他手中執筆,正逐條核對人員名單、資清單與應急預案,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如春蠶食葉,卻字字如刀,刻命運的脈絡。

一切看似井然有序,實則如繃的弓弦,只待那一箭離弦。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表面下,一暗流正悄然湧,如毒蛇潛行於草莽,無聲無息,卻致命。

這日午後,天沉,烏雲城,彷彿一場暴雨將至。李德全腳步匆匆地從外院穿廊而,靴底沾著溼泥,角微溼,顯是冒雨而歸。他手中握一封信,信封以蠟封緘,印著一個極小的“順”字暗記——那是“順子”專屬的標記。

“殿下,”他聲音低沉,帶著抑的急促,將信遞上,“是‘順子’從糧鋪急遞出來的。他聽見幾個在漕幫混飯吃的閒漢吹噓,說接了樁大生意,要幫人運送一批‘特別’的貨出京,時間就在這兩日,目的地……似是西邊。”

趙宸接過信,指尖微涼。他拆開蠟封,展開信紙,只見上面寥寥數語,卻如驚雷炸響在心間:

“漕幫僱,運‘特貨’西行,疑與使團賞賜有關。僱主力求秘,價極高,已收定金三千兩。”

“賞賜!”

趙宸瞳孔驟然收,如寒潭驟封。他指節發白,將信紙得微。使團攜帶的賞賜,包括綢、茶葉、瓷、鹽鐵以及部分金銀,皆是戶部與禮部共同清點、封存、登記在冊的國禮,按制應由府驛道押運,怎會假手漕幫?還如此秘?還以“特貨”稱之?

這不是運輸,是調包!是毀局!

他立刻意識到,這極可能是太子黨的又一記招!他們無法在護衛和主要人員上手腳,便轉而攻擊使團的“命脈”——賞賜!若這些象徵天恩的資在途中被調換、損毀,甚至“意外”丟失,不僅會使安羌人的任務功虧一簣,更會讓他趙宸背上“辦事不力”、“損耗國帑”的重罪,輕則削爵貶謫,重則問罪下獄!

這是要讓他敗名裂,永無翻之日!

“李德全!”趙宸聲音冷冽如霜,字字如冰珠砸地,“你立刻親自去查,負責此次賞賜押運的,是哪個衙門?經辦人是誰?所有賞賜如今存放在何?查驗封條可有異常?要快,要秘!不能驚任何人!”

“奴才遵命!”李德全躬領命,轉疾步而去,影沒迴廊深,如同一道黑影被暮吞噬。

趙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他閉目片刻,腦中飛速推演:若賞賜真被了手腳,現在大張旗鼓地去查驗,必然打草驚蛇,太子黨可能狗急跳牆,毀證滅口,甚至嫁禍於他。但若坐視不理,使團一旦出發,便再無挽回餘地。

必須找一個既能查驗,又不引人注目的方法。

他猛地睜開眼,目如電——沈遷!

那位他親手從吏部檔案中挖出、提拔為掌固的清廉老吏,此刻正在禮部庫房,協助最後清點、接賞賜資!他悉賬目,心思縝,且尚未暴與自己的切關係,正是最合適的“暗眼”。

“夏荷,”他沉聲開口,語氣如鐵,“將我們之前備份的賞賜清單和規格要求找出來,尤其是那些不易察覺細節的件——比如特定綢緞的織法暗記、茶葉的產地火印、金銀的記,全都抄錄一份,藏備用。”

“是,殿下。”夏荷應聲而去,腳步輕捷,如狸貓穿簷。

等待的時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如此難熬。燭在書桌上輕輕晃,微弱的芒在趙宸的面龐上映照出忽明忽暗的影,宛如一場驚心魄的命運對決正在上演。他靜靜地佇立在窗邊,凝視著遙遠天際那片翻滾湧的烏雲,陣陣悶雷不時傳來,似乎預示著一場傾盆大雨即將降臨。狂風穿過曲折幽深的迴廊,送來遠方傳來的三更鼓聲,那聲音寂寞而又沉悶,彷彿整個世界都沉浸在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之中。

時間,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終於,夜幕漸漸降臨時分,李德全匆匆趕回。他的裳微微溼潤,頭髮也有些散,但眼神中卻出一堅定不移的神

殿下,一切都調查清楚了! 他放低音量,語調嚴肅且鄭重其事地道:這次押送任務是由禮部主客清吏司的一位姓吳的員外郎辦。這位吳大人可是張啟賢的得意弟子呢,大約三年前還因為貪汙賄遭到過彈劾,後來多虧太子府出面擔保才得以倖免。至於那些賞賜嘛,則暫時存放於禮部東邊的庫房裡。按照計劃,明天一大清早會有一支來自京城軍的隊伍前來護送這些財出城,並與外使節團會合。不過值得注意的是,昨晚庫房的守衛人員已經全部更換了六名陌生面孔,顯然並非禮部原有的班底員。

果然如此!

趙宸眼神一寒,如刀出鞘。他指尖輕叩案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如戰鼓催陣。時間迫,必須在今夜查明真相,搶在明日押運之前!

他立刻提筆,蘸墨疾書,寫了一封簡訊,只有短短一行字: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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