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評論一場拙劣的鬧劇。
“陛下,”周遇吉皺眉道,
“偽朝已立,號令江南,其勢必煽人心,恐大患。是否應即刻起草檄文,公告天下其僭越之罪,並調集兵馬,準備南征?”
“南征?不急。”朱由檢擺了擺手,站起來,走到懸掛的巨大地圖前,
“朕早就料到,了他們的利益,必然會有人跳出來造反。這樣也好,膿包破了,才好治。”
他手指點著南京的位置:
“江南是什麼?是錢糧之地,也是文弱之鄉。東林黨,復社那些人,耍皮子,寫文章是一把好手,但論起打仗?哼,一群廢!”
“看看他們擁立的都是些什麼人?劉良佐,劉澤清之輩,趨炎附勢,貪生怕死之徒;左良玉,擁兵自重,首鼠兩端。指他們北上進攻朕?”
朱由檢轉過,目掃過眾臣,充滿了自信:
“江南武備鬆弛已久,人心不齊。他們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能力打過長江來!朕料定,他們所謂‘北伐’,最多也就是喊喊口號,穩固部罷了。”
“那陛下之意是?”範景文若有所思。
“守江必守淮,而守淮必守漕運!”
朱由檢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運河線上,
“葉凡,路振飛做得很好,郭鵬的乞活軍也及時趕到。給朕牢牢守住了控扼漕運線!”
“其次,”朱由檢眼中閃過一,
“他們既然稱了帝,立了朝廷,那麼大的攤子,養那麼多,那麼多兵,錢從何來?”
“必然要向江南士紳和百姓加稅!‘中興餉’?名字好聽,不過是盤剝民脂民膏的又一由頭!”
他的笑容變得有些冷酷:
“而這,正是朕的機會。朕這裡,全國免稅五年!朕已經讓範卿起草詔令,將朕的免稅政策,以及南京偽朝廷加稅籌餉的訊息,廣泛宣揚,尤其是長江北岸地區。盧祖!”
“臣在!”
“你的西廠,要全力配合!多派明可靠的探子,深江南,不必刺探軍,就給朕散播訊息!”
“告訴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佃戶,小商人,北方,朕這裡,免稅!分田!只要他們肯過來,朕給他們地種,給他們活路!”
“陛下聖明!”盧祖立刻領會了其中的深意,
“此乃攻心之上策!偽朝橫徵暴斂,而我朝輕徭薄賦,民心向背,一目瞭然!”
“屆時,江南民戶必然蜂擁北渡,既可充實我北方人口,恢復生產,又可瓦解偽朝基,使其稅源枯竭!”
“正是此理!”朱由檢頷首,
“他們幫朕收集人口,朕豈能不笑納?這免費移民!待我北方改革初,新軍練就,國庫充盈,而江南民生凋敝,人心離散之時,朕再大軍南下,豈非事半功倍,一舉而定?”
眾臣聞言,無不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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