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關,平西伯府。
吳三桂的臉一天比一天沉。
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麾下兵馬的異?
底層士卒的怨言早已過各種渠道傳到他耳中。
近期開始出現的,不正常的“減員”和“告假逾期不歸”現象,更是引起了他的高度警惕。
尤其是當探馬回報,灤州秦翼明部的軍營外圍,似乎多了一些不屬於原本編制。
但也在進行簡單練的“灰人群”時,他立刻將兩者聯絡了起來。
“好個秦翼明!好個朱由檢!”
吳三桂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咬牙切齒,
“明著說是協防整訓,暗地裡竟幹起挖牆腳的勾當!用幾個銀元,就想掏空我的基?!”
幕僚方琛臉也不好看:
“大帥,此計毒。我軍糧餉不繼,士卒困苦,秦部以利之,正是擊中了我們的肋。”
“長此以往,恐怕逃逸者會越來越多,軍心浮,不可不防啊!”
“防?怎麼防?”吳三桂怒道,
“難道我能把所有人都鎖在營裡?能憑空變出銀子糧草來發足餉?還是能把秦翼明那兩萬人趕走?”
他到一陣無力。
皇帝這一手,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他最大的本錢是軍隊,而軍隊的凝聚力很大程度上依賴於他能提供的利益。
如今朝廷用更穩定,更優厚的待遇來吸引他的底層士兵,這是謀,他很難正面破解。
加強管控?只會激起更大的不滿和反彈。
拿出更多錢糧?他哪有那麼多!
就算有也捨不得分給下面那些大頭兵!
除非……除非他也像朝廷那樣,有源源不斷的財源。
“或許……我們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方琛沉道,“秦翼明部遠來,也非鐵板一塊。我們是否也可以派人,暗中接其軍中不滿者,或者散播些謠言,比如說朝廷其實國庫空虛,銀元遲早貶值,或者秦翼明有異心之類……”
“難。”吳三桂搖頭,
“秦部待遇優厚,軍心目前看來還算穩固。而且皇帝必然對其有嚴令,控制甚嚴。此計收效不會太大。”
吳三桂陷了糾結與無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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