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南方百姓不知道，孔大人告訴他們了。就憑這一點，他就比那些只會坐在家裡空談的讀書人強一百倍！”
方文遠的臉漲得通紅。
他知道周遇吉是在說他，可他沒法反駁，因為周遇吉說的都是事實。
“周大人，”戶部尚書周文柏站了出來，打了個圓場，
“方大人也是出於公心，並非針對孔大人。大明報的事，確實需要慎重。不過既然皇上已經定了，我等自然遵旨。”
方文遠咬了咬牙，最終退了回去。
但爭議並沒有結束。
又一個人站了出來，是都察院左僉都史劉宗周——不對，劉宗周已經在去年的清洗中被罷回家了。
站出來的是新任左僉都史趙銘，此人原是陝西道監察史，以敢言著稱，去年彈劾了三個貪，全部查實，因此被提拔上來。
“陛下，”趙銘出列行禮，“臣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孔大人擔任大明報總編纂，臣沒有意見。但臣以為，大明報既然是朝廷所設，理應由朝廷審定容，不能由一人專斷。”
朱由檢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讓都察院來審？”
“臣不敢。”趙銘躬，“臣只是覺得，報紙發往全國，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朝廷。若有不妥之，損害的不僅是孔大人的清譽，更是朝廷的威信。”
孔毓真轉過，看著趙銘:“趙大人，你說得對。大明報的容，確實代表著朝廷。但正因為如此，才不能由都察院來審。”
“都察院是監察機構，不是新聞機構。你們審案子可以，審文章，不合適。”
趙銘愣了一下:“那孔大人以為，該由誰來審？”
“沒有人審。”孔毓真說，“文章寫出來，直接刊印，發往全國。若是文章有假，下甘願罰。若是文章屬實，任何人不得干涉。”
大殿裡又響起一陣嗡嗡聲。
沒有人審？
直接刊印？
這膽子也太大了！
趙銘皺起了眉頭:“孔大人，若是有人借報紙散佈謠言，攻擊朝廷，該當如何？”
“那就查。”孔毓真的聲音很平靜，
“查出來是誰寫的，按律治罪。但在此之前，不能因為怕出問題就不讓人說話。趙大人，你當史的時候彈劾貪，可曾事先讓人審定你的奏摺？”
趙銘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史的奏摺，確實沒有人審定。
都是直接遞上去的，由皇帝親自批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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