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那人子一僵，猛地回過頭來。
一張圓圓的臉上滿是驚訝，隨即淚水奪眶而出。
扔下手中的服，站起來，踉蹌著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像是怕自己在做夢。
“老四？真的是你？”
“是我，我回來了。”陳老四走過去，一把將妻子摟在懷裡。
秀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拳頭捶著他的口:“你個死鬼！走了大半年，連個信都不捎回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哪能呢，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陳老四咧笑著，眼淚卻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旁邊的小男孩被這陣勢嚇住了，呆呆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秀兒趕鬆開陳老四，彎腰把孩子抱起來:
“狗娃，別哭，這是你爹，你爹回來了！”
狗娃噎噎地看著陳老四，眼睛裡滿是陌生。
陳老四手了孩子的腦袋，心裡又酸又。
他走的時候狗娃才兩歲多，還不怎麼會說話，現在三歲多了，已經不認得他了。
“狗娃，爹。”秀兒哄著孩子。
狗娃怯生生地喊了一聲:“爹。”
陳老四的眼淚又下來了。他一把將孩子抱過來，在臉蛋上親了一口:“好兒子！爹給你帶了好東西！”
他從包袱裡掏出一個紙包，開啟來，裡面是幾塊桂花糕，是在京城買的，用油紙包了好幾層，一路都沒捨得吃。
狗娃看見糕點，眼睛一下子亮了，手就要抓。
“先洗手！”秀兒打了孩子的手一下，“髒兮兮的，吃了肚子疼。”
狗娃癟癟，但還是乖乖地去洗手了。
陳老四看著這娘倆，心裡暖洋洋的。
這就是家啊。
秀兒把洗了一半的服先晾上，然後拉著陳老四進了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正中間是堂屋，擺著一張方桌和幾條長凳，牆上著一張年畫，畫的是一個大胖娃娃抱著一條鯉魚，旁邊寫著“年年有餘”。
左邊是臥室，右邊是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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