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的風雪不知何時漸漸停歇了下來,原本呼嘯的狂風也變得輕,一皎潔的月亮緩緩地從雲層中出臉來,清冷的月如銀紗般灑落在雪地上,將周遭的一切都照得一片通明。
陳婉兒地扶著左臂傷流的陸飛,一步一步艱難地挪著腳步,朝著旁邊的老槐樹下走去,這棵老槐樹高大而壯,它的枝葉在寒風中微微搖曳,似乎在默默地守護著這片土地。
陳婉兒選擇這裡,一方面是因為這裡相對安全,可以避開激烈的戰局;另一方面,從這裡跟陸飛能夠清楚地看到蘇沁瑤等人的一舉一。
陳婉兒的心跳仍然有些快,顯然剛才的經歷讓心有餘悸,的指尖還在微微發,然而,當的目落在陸飛染的棉袍袖子上時,先前的恐懼瞬間被深深的擔憂所淹沒。
還沒等陸飛開口,陳婉兒已經毫不猶豫地低下頭,咬住自己外衫的角,然後猛地一扯,只聽“刺啦”一聲,一截乾淨的布料被生生地撕扯了下來。
“陸大哥,你忍一忍,我來幫你包紮一下。”陳婉兒的聲音有些沙啞,那是剛剛哭泣過的痕跡,但其中卻出一種異常的堅定。
陸飛微微頷首,表示明白,然後緩緩地靠在樹幹上。他左臂的傷口猶如被火灼燒一般,火辣辣地疼,這劇痛使得他的臉變得異常蒼白,毫無。不僅如此,由於疼痛的刺激,他的胳膊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抖著,彷彿失去了對其的控制。
然而,當陸飛的目落在陳婉兒上時,他的注意力卻漸漸被吸引過去。只見陳婉兒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向他湊近,的眉頭皺起,閉,顯然是擔心會不小心弄疼陸飛,而的眼神中,則充滿了真摯的關切之,那是一種發自心的擔憂和心疼。
陸飛凝視著陳婉兒,著的關懷,心中的疼痛似乎也隨之減輕了一些。儘管手臂的痛楚依舊強烈,但他努力剋制著自己,儘量不讓陳婉兒察覺到他的不適。
經過這一夜艱難的努力,陸飛跟蘇沁瑤等人,終於功地將陳婉兒從困境中解救出來。在這一刻,陸飛心中懸了一整夜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那種如釋重負的覺讓他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就連手臂上的疼痛,也在這一瞬間變得不再那麼難以忍。
“真沒想到,我的婉兒竟然還有這般手藝,”陸飛強忍著疼痛,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故意用一種輕鬆調侃的語氣說道,“早知道這樣,都可以給你開個藥鋪啦!”
陳婉兒聽到陸飛的話,原本正著布料的手突然一頓,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陸飛,眼眶卻還是紅紅的。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說笑!”陳婉兒嗔怪道,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和焦急。
然而,儘管上這麼說,陳婉兒手上的作卻變得更加輕了,小心翼翼地先用指尖輕輕拭去傷口周圍的漬,然後慢慢地將布纏上去。一圈圈地纏繞著,最後打了一個結,確保傷口不會再流。
整個過程中,陳婉兒的作雖然略顯生疏,但卻格外認真。
“疼嗎?”完包紮後,陳婉兒抬起頭,看著陸飛,眼神里充滿了不安。
陸飛緩了口氣,然後搖搖頭,他的目落在自己小臂側的袖箭機關上,若有所思地輕聲嘆道:“這袖箭倒是真好用,可惜是第一次上手,準頭差了點,沒直接中那漢子的要害。”
陳婉兒順著他的目看去,也看到了那袖箭機關,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認同。然而,在心裡,更多的是後怕,如果不是這袖箭及時退了綁匪,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兩人談之際,遠亭子的戰鬥已經逐漸明朗起來。只見蘇沁瑤手中握著長鞭,形如同飛燕一般輕盈敏捷,每一次揮鞭都猶如疾風驟雨,讓人眼花繚。
蘇沁瑤的長鞭如同一條靈的毒蛇,在空中急速飛舞,準確無誤地擊中了一個綁匪手中的短,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短應聲而飛。
蘇沁瑤順勢抬腳,一腳踹在那綁匪的口,那綁匪慘一聲,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直地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雪地上,揚起一片潔白的雪花。
與蘇沁瑤一同前來的那四個黑夥計也毫不遜,他們的刀法凌厲,劍法準,每一招都蘊含著無盡的殺意。在刀劍影之間,他們的招式一氣呵,不給綁匪毫息的機會。
那幾個綁匪在蘇沁瑤和黑夥計的猛烈攻擊下,早已氣吁吁,上更是增添了好幾道猙獰的傷口,鮮不斷地從傷口中滲出,染紅了他們的衫。面對如此強敵,他們只能且戰且退,節節敗退。
那被袖箭中的,領頭的中年漢子,此時正捂著流的肩膀,滿臉痛苦地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地被制。他的臉鐵青,心中暗暗苦,他知道再這樣打下去,他們不僅無法逃,反而會被對方生擒。
咬了咬牙,中年漢子突然衝著剩下的人低聲吼道:“今日我們寡不敵眾,沒必要再死磕下去了!趕跑!”
他的話音未落,便猛地推開前正在與他纏鬥的黑夥計,轉如兔一般,向著樹林深狂奔而去。他的腳步踉蹌,但速度卻異常急促。
剩下的三個綁匪見狀,也不敢有毫遲疑,急忙使出一招虛晃,然後跟著中年漢子的影,一同鑽了樹林的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