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83年3月,春寒料峭的清晨,常山相鉅鹿侯府。
張羽正對著銅鏡整理冠,鏡中映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略扁的鼻子,單眼皮小眼睛,整看上去毫無特。他嘆了口氣,手比了比自己與門框的高度,七尺(約1.61米)的材在武將如雲的漢末實在不夠看。
侯爺,荀攸先生來信!典韋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張羽的自怨。
張羽眼睛一亮,急忙轉,卻不小心被自己的襬絆了一下,險些摔倒。他狼狽地穩住形,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拿進來。
典韋高大的影幾乎填滿了整個門框,他恭敬地遞上信件,眼中閃爍著興的芒:看送信人的神,定是好訊息!
張羽接過信件,手指微微發抖。希荀攸他們辦了(這不僅是一樁婚姻,更是一次政治聯盟——糜氏富甲一方,若能聯姻,對他這個實力不強的常山相鉅鹿侯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
信件展開,荀攸工整的字跡躍眼簾:
鉅鹿侯鈞鑒:糜氏已應允婚事,糜貞小姐願嫁,並附嫁妝黃金五千兩,糧草十萬石,鐵三千斤,良馬五百匹。請速來東海郡郯城相迎...
了!張羽猛地一拍案几,隨即又因用力過猛而齜牙咧。他顧不上疼痛,興地在屋轉圈,子滿,快去召集高順、耿武,點齊兩千騎,我們即刻啟程前往徐州!
典韋咧一笑:恭喜主公!屬下這就去辦。他轉大步離去,鎧甲鏗鏘作響。
張羽坐回席上,心跳如鼓。他雖貴為常山相兼鉅鹿侯,但自知文不武不就,全賴父親餘蔭和幾位忠心部將扶持。如今能與糜氏聯姻,不僅財力大增,更能過糜家的商業網路獲取各方報。更重要的是,傳聞糜貞不僅容貌秀麗,更通算學、兵法,若能得此賢助...
想到這裡,張羽不了手,臉上出幾分猥瑣的笑容。但很快,他又收斂神,自言自語道:不可如此輕浮,畢竟是大家閨秀...
三日後,一支雄壯的騎兵隊伍旌旗招展,鎧甲鮮明,從常山出發,經趙國、魏郡,過兗州泰山郡,再南下至徐州東海郡,全程約一千二百里,為首的張羽著錦袍,騎著良駒,左右分別是鐵塔般的典韋和沉穩如山的高順,後方則是耿武率領的兩千騎。
侯爺,此行往返需一月,常山防務已安排妥當。高順彙報道,聲音低沉有力。
張羽點點頭,眼睛卻不安地四張。這是他第一次離開自己的領地,心中不免忐忑。路上小心匪患,聽說他們在兗州和徐州界活頻繁。
典韋豪邁大笑:侯爺放心,有俺典韋在,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招惹!
隊伍一路向東,渡過黃河,穿過兗州,終於在十五日後抵達徐州東海郡朐縣,城門外,早已得到訊息的荀攸帶著甄逸、趙雲、張遼等人列隊相迎。
恭迎鉅鹿侯!荀攸上前行禮,眼中閃爍著智慧的芒,一切已安排妥當,明日便可前往糜家莊園迎親。
張羽下馬時差點摔倒,幸虧趙雲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尷尬地整理冠,低聲道:有勞諸位了。糜家...可有特別要求?
甄逸上前一步,這位河北豪商面帶微笑:糜家主糜竺只提了一個條件——需親眼看看未來妹婿的為人。
張羽臉一白:這...這是自然。他暗自了手心的汗水。
當晚,張羽在驛館輾轉難眠。他想起關於糜貞的種種傳聞——十二歲就能打理家族賬目,十三歲協助兄長制定商路規劃,據說還曾扮男裝隨商隊出行。這樣的子,會看得上自己這樣平庸之人嗎?
次日清晨,張羽換上了最華貴的服飾,在眾人簇擁下前往城西的糜氏莊園。莊園氣勢恢宏,圍牆高聳,門口站著兩排著鮮的僕役。
糜竺親自出迎,這位三十出頭的徐州豪商氣度不凡,眉目間著明。他打量了張羽幾眼,眼中閃過一難以捉的神,隨即微笑拱手:久聞鉅鹿侯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張羽連忙還禮,聲音因張而略顯尖細:糜家主客氣了,能得糜氏青睞,是本侯的福氣。
眾人,分賓主落座。廳堂布置典雅,牆上掛著緻的山水畫,案几上擺放著罕見的南海珊瑚。張羽正暗自驚歎糜家的豪富,忽聽屏風後傳來環佩叮噹之聲。
一位著淡綠曲裾深的緩步而出,烏黑秀髮綰簡潔的髮髻,只一支白玉簪。眉如遠山,眸若點漆,不點而朱,雖不是傾國傾城之貌,卻有一種獨特的清雅氣質。
舍妹糜貞。糜竺介紹道,語氣中帶著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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