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不如讓我與侯爺單獨談談?
糜竺略顯驚訝,但很快點頭同意。眾人識趣地退出廳堂,只留下張羽和糜貞二人。
室一時寂靜,張羽手足無措,不敢直視對面的。糜貞卻從容不迫地取出一卷竹簡鋪在案上。
聽聞侯爺領常山相,統轄一方。小子斗膽,想請教幾個問題。糜貞的聲音和卻堅定,若一支兩千人的軍隊駐紮城外,每日需消耗多糧草?
張羽故意瞪大眼睛然後他支支吾吾裝作不知:這個...大約...五六十石?(張羽這樣,就是想看看糜貞到底如何)
糜貞輕輕搖頭,手指在竹簡上劃過:準確地說,普通士卒日食米二升,馬匹日食粟五升。兩千人步騎各半計算,每日需米四十石,粟五十石,另需鹽二斗,柴草百擔。抬起眼,為政者若不知這些基本數字,如何能保證軍隊戰力?
張羽笑著喜的看著糜貞,這子真博學。隨後他問道:小姐如何知曉這些?
我曾隨商隊行走邊疆,見過邊軍補給。糜貞淡然道,又從袖中取出一把小巧的算盤,手指飛快撥,若以當前市價計算,供養這樣一支軍隊每月需花費...
報出一個確到個位的數字,張羽聽得目瞪口呆。
糜貞收起算盤,忽然話鋒一轉:侯爺可知《孫子兵法》中知己知彼下一句是什麼?
張羽說百戰不殆。的眼中閃過一亮眼,但很快又恢復平靜。(其實張羽也就知道那麼幾句)
糜貞凝視他片刻,忽然起:侯爺請隨我來。
領著張羽來到後院一小校場,場邊擺放著幾張弓和箭靶。糜貞取下一張緻的短弓,搭箭拉弦,作一氣呵。
的一聲,箭矢正中三十步外的靶心。
張羽驚訝得合不攏。糜貞連續了三箭,箭箭命中紅心。放下弓,轉面對張羽:家父曾說,世將至,子也當有自保之力。侯爺覺得我這箭如何?
...彩絕倫!張羽由衷讚歎。
糜貞走近一步,直視張羽的眼睛:侯爺,我知這樁婚事更多是兩家利益所驅。我糜貞雖為子,但不願做深閨中的擺設。若侯爺能許我在政務軍務上有所建言,我便心甘願嫁侯府。
過樹梢斑駁地灑在糜貞臉上,張羽第一次認真打量這位未婚妻——眼中閃爍的不僅是智慧的芒,更有一種他從未在子上見過的堅毅與抱負。
那一刻,張羽忽然明白,自己得到的不僅是一位妻子,更是一位難得的謀士與夥伴。他鄭重地拱手行禮:張某才疏學淺,能得小姐相助,實乃三生有幸。今後府中事務,必與小姐共商共議。
糜貞角微微上揚,出一真誠的笑意:那麼,侯爺,我們何時啟程回常山?
三日後,一支更為壯觀的隊伍離開東海郡朐縣,除了張羽原有的兩千騎和之前提親時荀攸和趙雲他們帶來的兩千騎兵,又增加了糜家陪嫁的五百匹良馬和數十輛滿載嫁妝的馬車。糜貞換上了便於騎行的胡服,與張羽並肩而行。
隊伍行進至一山谷時,前方探路的張遼突然策馬回報:侯爺,前方發現可疑人影,恐有埋伏!
張羽也是在鮮卑經歷過戰爭的,所以他不會不知所措,他看著邊這個長相絕,被人吹的無所不能的糜貞,當機想考考,所以問“夫人可有良策”。
糜貞卻神鎮定,迅速觀察地形後下令:趙雲將軍率五百騎佔領左側高地,張遼將軍帶五百騎封鎖谷口,典韋將軍護衛中軍,其餘人馬呈防陣型。
的指令清晰果斷,眾將不約而同地看向張羽。張羽嚥了口唾沫,揮手道:按糜小姐說的做!
果然,不到一刻鐘,山谷兩側殺聲四起,數百匪患從山林中衝出。但由於糜貞事先佈置得當,伏擊變了反伏擊。趙雲的騎從高俯衝而下,張遼封鎖了退路,典韋如猛虎般守護在中軍周圍。
戰鬥很快結束,匪患賊寇丟下幾十倉皇逃竄。張羽全程待在典韋後,直到確認安全了才從典韋後出來。
糜貞策馬來到他邊,輕聲道:侯爺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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