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84年3月朱儁率主力先行,直撲潁川郡,意圖正面擊潰黃巾軍主力。
皇甫嵩作為策應,從另一方向進軍,計劃與朱儁形夾擊之勢。
朱儁軍:約1.5萬(北軍銳+三河騎兵)。
波才軍:號稱“十餘萬”(實際可戰之兵約5-7萬,其餘為隨軍家屬或裹挾民眾)。
三月的豫州平原上,麥苗剛剛穗,本該是農人忙碌的時節,此刻卻只有驚飛的鳥雀掠過田野。道上的塵土被無數雙軍靴揚起,形一片移的黃雲。
報——前方十里發現賊軍主力!
朱儁勒住戰馬,鐵甲發出鏗鏘之聲。這位五十歲的左中郎將面容剛毅,左頰一道舊疤在下泛著白。他抬手示意全軍停止前進,後一萬五千名漢軍銳立刻如臂使指般靜止,只餘戰馬不安的嘶鳴。
可看清旗號?朱儁著馬鬃問道。
斥候單膝跪地:回將軍,是蒼天已死的黃旗,中軍大纛寫著字,估有六七萬能戰之兵。
一旁的副將倒吸一口涼氣,鐵護腕下的手指不自覺收。朱儁卻突然大笑,笑聲驚起路邊灌木叢中的野雉。
不過是一群拿鋤頭的泥子!他轉頭對親兵道,取我鎏金弓來,今日便讓這些反賊見識什麼王師雷霆!
副將急忙勸阻:將軍,皇甫將軍的部隊還在三十里外,是否等——
等什麼?朱儁眼神陡然銳利,北軍五營銳在此,三河騎士俱是百戰之兵,莫非校尉怕了那些裹頭巾的農夫?
副將還要再言,朱儁已策馬奔向陣前。晨中,他鐵盔上的紅纓如火焰跳。
傳令!騎兵都尉張韜率兩千騎為前鋒,重步兵結魚麗陣居中,弓弩手後。午時之前,我要在波才的首級上飲酒!
漢軍迅速變陣。最前排的兩千鐵騎緩緩出環首刀,刀刃出鞘的聲音連一片刺耳的金屬音。這些騎兵皆著兩當鎧,馬匹披著皮革製的當,是漢室最銳的突騎力量。
十里外的麥田邊緣,黃巾軍的陣列看似雜無章。他們大多頭裹黃巾,手持削尖的竹竿、草叉甚至木。但若細看,會發現這些都經過改造——草叉尖端綁著磨利的鐮刀,竹竿前段纏著鐵片,在下閃著危險的冷。
波才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臺上,著遠逐漸近的煙塵。這個三十出頭的起義軍首領披著麻製的簡陋戰袍,腰間卻掛著一柄良的漢制長劍——那是上月攻克縣城時的戰利品。
漢軍騎兵要衝鋒了。波才了乾裂的,按計劃,讓過第一陣。
傳令兵揮舞黃旗,前沿的黃巾軍突然開始後撤,出地面上數十道新挖的淺。這些壑僅一尺深,卻恰好能絆斷馬。
大地開始震。漢軍騎兵如鋼鐵洪流般衝來,為首的張韜高舉長戟,戟尖紅纓劃出鮮豔的軌跡。當距離黃巾軍前沿還有兩百步時,他突然發現不對勁——那些逃跑的賊兵太過有序,而地面...
有陷——
警告未及出口,前排戰馬已紛紛栽倒。張韜憑藉湛騎勉強控住坐騎,卻見兩側麥田裡突然豎起數百綁著尖刺的木樁。黃巾軍並非潰逃,而是像水般向兩側分開,出中間心佈置的死亡陷阱。
釘耙陣!波才厲聲喝道。
藏在軍陣中的黃巾銳突然推出幾十架改裝過的農用釘耙。這些原本用來鬆土的被加寬加固,每鐵齒都磨得鋒利異常。漢軍騎兵撞上這些可移的拒馬,頓時人仰馬翻。
張韜的戰馬被一釘耙刺穿腹部,將他甩出三丈遠。他剛掙扎著爬起來,就看到一個滿臉刺字的黃巾壯漢掄起鐵鍬砸來。千鈞一髮之際,他橫戟格擋,鐵鍬與戟杆相撞迸出火星。
殺兵!壯漢咆哮著,口沫混著噴在張韜面甲上。
更多的黃巾軍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們三人一組,一人持長竿擾騎兵,一人拿農近戰,還有一人專門用繩索套馬。張韜連斬七人,鐵戟捲刃,最終被五削尖的竹竿同時刺穿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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