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畢，韓遂單獨留下馬騰，親切地挽著他的手臂：“賢弟莫怪我多疑，王國之事令我痛心疾首。我等起義兵、抗暴政，最忌部離心。只要賢弟忠心不二，我必不負你。”
句句懇切，字字威脅。馬騰回到自己營地後，立即召來馬超：“韓遂已起殺心，只是暫時需要我的兵力對抗曹。一旦曹軍退卻，我命休矣。”
“父親有何打算？”
馬騰沉良久：“為今之計，唯有......”
他未說完，但有衛兵通報，稱抓獲一名可疑商人，從其貨中搜出信。馬騰令將人帶上來，那商人雖著普通，但舉止從容，見到馬騰後微微躬：“久聞馬將軍威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馬屏退左右，只留馬超在場。商人從鞋底夾層取出一封信：“此乃曹將軍親筆信。”
馬騰展開信紙，曹在信中先讚揚馬騰昔日護駕有功，非一般反賊可比，而後直言韓遂多疑善妒，王國之死即為明證，最後表示若馬騰願裡應外合，共破韓遂，朝廷必予重用。
信末蓋著曹的印章，墨跡猶新。
馬騰面無表地將信遞給馬超，問那商人：“你如何過韓遂的防線？”
商人微笑：“韓遂防區雖有重兵，但並非鐵板一塊。況我軍已有多滲，只待將軍回應。”
當晚，馬騰輾轉難眠。投靠曹無異於與虎謀皮，但繼續留在韓遂邊更是死路一條。黎明時分，他喚來馬超和馬休，將曹的信件給他們看。
“曹雄，不可輕信。”馬休立即反對，“我們何不聯合各部反對韓遂？”
馬超卻道：“二弟有所不知，各部將領已被韓遂或收買或威脅，難以聯合。且曹大軍境，韓遂敗多勝。此時投曹，或許是一線生機。”
馬騰走到帳門邊，著初升的旭日，良久不語。他想起自己半生征戰，從一個小小的邊軍校尉為一方將領，如今卻陷絕境。韓遂的刀已經舉起，只是尚未落下。
“超兒，你秘回覆曹使者，說我願與曹將軍合作，但需保證我部眾安全，且事後保我職爵位。”馬騰最終下定決心，“同時，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
接下來的日子裡，馬騰表面上更加恭順於韓遂，甚至在軍事會議上主提出將自己的部分兵力調往前線，以示忠誠。暗地裡，他卻過曹的使與之保持聯絡，約定訊號和進攻時間。
韓遂果然對馬騰的“忠誠”表現半信半疑，派了更多細作監視，但馬騰行事謹慎，數次險些暴，都憑馬超的機警化險為夷。
決戰前夜，馬騰獨自登上營後小山，遠連綿營火。涼州的風格外凜冽，捲起沙塵撲面而來。
“父親。”馬休不知何時來到後，“一切已安排妥當。但我仍擔心曹事後反悔。”
馬騰沒有回頭，依然著遠方：“世之中，何來萬全之策？我們能做的，只是在激流中儘量抓住救命稻草。”
他轉面對兒子，突然問：“休兒，若我此次遭遇不測，你能帶領部眾繼續走下去嗎？”
馬休怔住，隨即堅定回答：“父親絕不會有事！若有萬一，我必戰到底！”
馬騰欣地拍拍兒子的肩膀，眼中卻掠過一憂慮。馬休勇武有餘，但智謀不足，世中難以獨當一面。
回到營帳，馬超正在等候，臉凝重：“父親，韓遂剛剛下令，明日戰後要將我部調至右翼，那裡地勢低窪，易攻難守。恐怕他已起疑，要在與曹軍戰同時，借刀殺人。”
馬騰冷笑：“果然如此。那我們只好先發制人了。訊號都安排好了嗎？”
“已與夏侯將軍約定，明日午時，以狼煙為號，我部從反擊，曹軍從外進攻，夾擊韓遂主力。”
馬騰點頭，從枕下取出一個緻匕首，靴中：“這是我出仕時父親所贈，從未離。明日，要麼我們開闢新天地，要麼就葬於此。”
次日清晨，戰鼓擂響。韓遂調兵遣將，將馬騰部果然安置在右翼低窪。兩軍對壘，曹軍陣容嚴整，刀槍如林，夏侯淵的金盔在下格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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