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從懷中取出一卷早已準備好的絹帛:“公孫將軍已經簽字用印。”
盟約在眾人面前展開,上面用漢文和鮮卑文並列書寫,詳細規定了各方的責任和權利。宇文莫圭、慕容涉歸、段日陸眷依次按上手印。
“還有一件事。”儀收起盟約,神嚴肅,“烏延必須死。他的子孫,一個不留。”
帳中一片寂靜。草原部族間的戰爭通常不會趕盡殺絕,勝利者往往會吸納失敗者的部眾。
“這是為何?”慕容涉歸問道。
“烏延王族在烏桓各部中威太高,只要他們活著,就永遠是叛的火種。”儀的聲音冷如鐵,“公孫將軍要求徹底剷除。”
宇文莫圭最終點頭:“可以。”
聯盟正式達。當晚,宇文部舉行了盛大的宴會,烤全羊的香氣瀰漫整個營地,馬酒像河水一樣流淌。鮮卑騎士們圍著篝火跳舞,唱起古老的戰歌。
而在營地的暗角落,各方的探正忙著將盟約的容傳回各自的主子。
慕容涉歸回到自己的營帳,他的弟弟慕容運正在帳中等候。
“兄長,談得如何?”
慕容涉歸卸下沉重的皮裘,在火盆前暖手:“盟約已定,秋獵之時手。”
慕容運低聲音:“我剛收到來自烏桓的訊息。烏延似乎已經察覺了什麼,正在秘調兵力。”
慕容涉歸併不意外:“公孫度故意洩了部分計劃。”
“什麼?”慕容運驚訝,“為什麼?”
“為了讓烏延把注意力集中在西線,而遼東軍則從東面直取柳城。”慕容涉歸冷笑,“漢人最擅長這種詭計。”
慕容運擔憂地說:“那我們的部隊在西線不是會遭遇頑強抵抗?”
慕容涉歸點頭:“所以我才堅持讓宇文部負責主攻。讓宇文莫圭去啃骨頭吧。”
他取出一卷羊皮紙,快速寫下一封信:“把這封信秘送給烏延。”
慕容運睜大眼睛:“兄長,你這是...”
“別擔心,”慕容涉歸眼中閃著狡黠的,“我不會真的背叛聯盟。只是向烏延暗示,如果他在東線擊敗公孫度,我們鮮卑可以考慮按兵不。”
“這是為何?”
“讓烏延把更多兵力調去東線對付公孫度,我們的進攻才會更順利。”慕容涉歸封好信件,“同時,這也是一份保險。萬一公孫度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打算,我們與烏延的這條線可能會救我們一命。”
慕容運欽佩地看著兄長:“我明白了。”
“記住,在這場遊戲中,我們必須多想三步。”慕容涉歸向帳外,鮮卑騎士們仍在狂歡,對即將到來的戰充滿期待。
“勝利後,才是真正的開始。”他輕聲說,“烏桓覆滅之日,就是我們與宇文部、段部,乃至公孫度翻臉之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