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覽部急行軍的同時,太史慈率領的三萬擾部隊也如離弦之箭般出發了。這支軍隊的任務是延緩蔡瑁軍的撤退速度,為高覽部爭取時間。
太史慈將部隊分為三支,各自執行不同任務。
張著率領的是一支八千人的部隊,專門襲擊敵軍後衛。
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擾,不是決戰!張著對部下強調,一擊即走,不可戰!專挑敵軍糧車、輜重下手!
何儀率領的是一萬弓弩手部隊,擅長遠端打擊。
我們要讓荊州軍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價!何儀檢查著連弩,專軍和騎兵!記住,人先馬!
呂曠率領的則是工兵部隊,負責破壞道路和設定障礙。
殘如,將丘陵染一片淒厲的紫紅。風掠過枯萎的蘆葦,發出颯颯的嗚咽,夾雜著荊州軍士雜無章的腳步與甲冑撞聲。
隊伍拉得很長,像一條傷的巨蟒,在泥濘的河岸旁艱難蠕。中軍那面“蔡”字大纛旗,無力地垂著,偶爾被風掀一角,出些許疲憊的金線紋路。
蔡瑁騎在馬上,原本鮮亮的盔甲蒙上了一層塵土,臉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不時回頭向北方那片逐漸被暮吞噬的原野,目深藏著一不易察覺的驚惶。敗了,心策劃的北上攻勢,在那一支神出鬼沒的敵軍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尤其是那個名字——趙雲,像一冰冷的針,時時刺著他的神經。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撤回荊州,撤回那座堅固的城池,依託漢水,或許還能穩住陣腳。
“都督,弟兄們連日奔逃,人困馬乏,是否……”副將策馬靠近,聲音帶著沙啞懇求。
蔡瑁煩躁地一揮手,打斷了他:“不能停!趙雲的馬快,我們慢一步,就是萬劫不復!傳令下去,加快速度,務必在明日午時前渡過前面那道河口!”
他的聲音尖銳,帶著一種厲荏的急促。目掃過周圍一張張寫滿疲憊與恐懼的臉,心中那不祥的預愈發濃重。這條歸路,似乎太過安靜了。
第一夜,蔡瑁軍在一片背靠丘陵的窪地紮營,希能獲得片刻息。
篝火剛剛升起,炊煙裊裊,許多軍士卸下盔甲,東倒西歪地躺倒在地,聲、抱怨聲不絕於耳。
蔡瑁等將領圍坐在中軍大帳,地圖鋪在案上,氣氛凝重。
“探馬回報,趙雲主力距我們尚有四十餘里,按目前速度,我們應能搶先一步抵達狼嚎澗。”副將指著地圖上一狹窄的谷地道。
蔡瑁眉頭鎖:“趙雲用兵謹慎,豈會放任我們安然過狼嚎澗?我總覺得……”
話音未落,營寨東側驟然發出震天的喊殺聲與戰馬嘶鳴!接著,西側也響起了類似的喧囂!
“敵襲!敵襲!”淒厲的警報聲劃破夜空。
帳眾將豁然變,紛紛抓起兵衝出。只見營外火晃,不知有多騎兵縱橫馳騁,箭矢如飛蝗般從黑暗中來,專門瞄準那些聚集在一起計程車兵和堆放的糧草輜重。
火箭引燃了幾帳篷和運糧車,火騰起,映照出營士兵驚慌失措、四奔逃的影。
“不要!結陣防!是小擾!”蔡瑁聲嘶力竭地大吼,拔出佩劍試圖穩定局勢。
然而,來襲的騎兵本不接近營壘,只是在弓箭程邊緣遊走,放箭、呼哨,時而做出衝鋒的假象,待荊州軍弓弩手準備還擊時,又迅速退黑暗。
張著、何儀、呂曠各率一部,番上前,此起彼伏,將疲敝的荊州軍折騰得苦不堪言。
混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擾的騎兵才如同水般退去,留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荊州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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