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鹿王府前廳,氣氛莊重而肅穆。原本冷清的廳堂因濟濟一堂的文武重臣而顯得有些熱鬧。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張與興。鉅鹿王張羽端坐於主位之上,姿拔,目如炬,掃視著下方他賴以平定天下的核心班底。
文序列以尚書令荀彧為首,其後是尚書僕荀攸、軍師祭酒郭嘉、侍中賈詡、軍師祭酒龐統、軍師祭酒馬良、史中丞諸葛瑾、府韓暨、廷尉王凌、司徒蒯良、大鴻臚蒯越、大司農糜竺。他們或沉穩,或睿智,或機變,代表著張羽集團的大腦與神經。
武將序列則更是星熠熠:騎兵麒麟營統領龐德、重灌步兵陷陣營統領高順、騎兵青龍營統領趙雲、騎兵玄武營統領耿武、特種兵海豹營統領郭爽、元氏縣城門校尉田盛、騎兵朱雀營統領郭瑤、犬營統領施玉。他們個個氣息彪悍,戰意昂揚,是張羽手中無堅不摧的利刃。
“諸位,”張羽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清晰地在廳中迴盪,“想必都已得知訊息。曹、劉、馬、週四方,以‘清君側’為名,糾集十三萬烏合之眾,犯我疆土。本王視之如土瓦狗,然戰略上亦不可輕敵。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要議一議,這四路敵軍,將會從何而來,我輩又當如何應對。”
他頓了頓,首先指向南方:“先說這周瑜一路。此人攜黃蓋、韓當,領三萬江東銳自郡而出,目標直指我荊州。諸位以為,他會走哪條路?
我軍在荊州已有佈防:何儀領一萬兵馬駐守南郡,呂蒙領一萬五千兵馬駐守夷陵,丁奉領一萬五千兵馬駐守武陵郡,郭淮領一萬五千兵馬駐守桂郡,徐盛領一萬五千兵馬駐守零陵郡。 需據敵,調整策應。”
話音剛落,對荊州事務最為悉的馬良率先出列。他眉宇間帶著自信,拱手道:“大王,良在荊州多年,深知其地理。周瑜自郡東出,荊州無非兩條主路:
其一,沿長江順流而下,直撲南郡江陵。此路最為便捷,可利用水軍之利。我南郡太守魯肅善守,更有水軍都督趙浮駐防,江陵城堅,周瑜未必能輕易得手。
其二,則是走陸路,經秭歸、攻我夷陵。呂蒙將軍駐守此地,素有謀略,夷陵險要,當可固守。然若夷陵有失,則南郡腹地危矣。良以為,周瑜用兵詭譎,或會水陸並進,但主攻方向,很可能是江陵,同時以偏師牽制夷陵。”
“馬季常所言,只知其常,未知其變。”一個清朗的聲音打斷了他,正是龐統。龐統相貌奇特,但目炯炯,“周瑜非循規蹈矩之輩。統觀郡與荊州界,尚有第三條路!那便是經涪陵,走武陵郡境的酉水、沅水河谷,突荊州腹地!此路雖山高水急,行軍困難,然正因如此,我方才可能疏於防範。
丁奉將軍雖勇,武陵郡地域廣闊,若周瑜以兵輕裝疾進,沿沅水直搗臨沅(武陵郡治),則可繞過江陵、夷陵堅城,震整個荊南!屆時,郭淮將軍的桂、徐盛將軍的零陵皆會到威脅,甚至長沙、桂恐生變故。周瑜善出奇兵,不可不防!應飛書丁奉將軍,加強沅水沿線巡防,尤其注意來自涪陵方向的小滲。”
諸葛瑾此時也開口道:“士元(龐統字)所言,不無道理。然瑾在江東日久,知周瑜用兵,亦重勢。走武陵山路,雖可出奇,但糧草轉運極其困難,若遷延日久,其軍必潰。且丁奉將軍久經戰陣,非比尋常,必不會令其輕易得逞。
瑾以為,周瑜更可能選擇穩妥之策,主力仍沿長江而下,尋求與我水軍決戰,奪取江陵,控制長江水道。同時,分派偏師,或走夷陵陸路牽制呂蒙,或擾武陵試探丁奉,以作疑兵,使我首尾難顧。”
郭嘉輕輕咳嗽一聲,蒼白的臉上出一悉一切的笑容:“奉孝以為,周瑜此來,志不在小。其目標,恐非僅僅一城一地,而是重現當年之勝,一舉奪回荊州主導權。
他會選擇最能發揮其水軍優勢,且能最大限度調我軍、創造戰機的路線。沿江而下,我水軍決戰,乃是謀。何儀將軍駐守的南郡,地北境,暫不此路直接威脅,但需警惕曹聯軍可能南下策應。 至於奇兵襲擾武陵乃至零陵、桂,他一定會嘗試,意在分散我荊州兵力。可令魯肅、蔡瑁嚴加戒備,同時命丁奉、郭淮、徐盛諸將軍提高警惕,各守險要,非有軍令,不得妄,謹防周瑜調虎離山。”
張羽微微頷首,看向一直沉默的賈詡:“文和,你以為如何?”
賈詡捋了捋鬍鬚,慢條斯理地道:“周瑜,人傑也。然其心氣過高,且急於求,以雪前恥並報孫策之仇。此其優勢,亦其破綻。他必求速戰,以求轟天下。因此,走漫長艱險的武陵山路,雖丁奉將軍需嚴防,但作為主力進軍路線可能不大。
其主力必順江而下,尋求與我在江陵決戰。大王可令魯肅、趙浮依託江陵、夏口堅城與水寨,避其鋒芒,以守代攻,挫其銳氣。夷陵呂蒙部,位置關鍵,需堅壁清野,確保萬無一失,同時可視機策應江陵。 至於周瑜可能派往武陵、零陵等地的偏師,自有丁奉、郭淮、徐盛諸位將軍應對,只要守穩關隘,彼勞師遠征,難有作為。”
張羽角微揚,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諸位所言極是,然……據我所知,周瑜如今病膏肓,已是回天乏。他雖尚能勉強維持日常軍務理,但要親臨戰場戰鬥已然絕無可能。況且,以目前的狀況來看,他怕是命不久矣。”
說到這裡,張羽稍稍頓了一頓,接著說道:“而郡之地,也早已被孫權接管。此番他們傾盡全力進攻荊州,實乃破釜沉舟之舉。若能功,則萬事大吉;倘若失敗,也不過如此而已。
因此,他們絕不會採取分兵多路或者使用旁門左道之計謀等策略,而是會集中全部兵力,孤注一擲地發猛攻。這三萬兵強將將會如同一顆重磅炸彈一般,狠狠地砸向我們!究竟鹿死誰手?勝負如何,且讓時間來見證吧。
依我之見,這場戰役的關鍵所在便是夷陵。只要守住此地,便有勝算可言。故而,我打算派遣何儀率領一萬名南郡的駐軍趕赴夷陵,與此同時,丁奉也需帶領一萬五千名武陵郡的守軍一同前往。
待抵達目的地後,再與駐紮在此的一萬五千名呂蒙所部會師,共計四萬大軍嚴陣以待,共同抵周瑜所率的三萬敵軍。屆時,就讓我們看看,到底是誰能夠笑到最後!”
聽完張羽這番話,在場眾人皆是暗自驚歎不已。尤其是馬良、龐統、諸葛瑾、郭嘉以及賈詡等人,更是對這位主公欽佩有加。即便是一直未開口的荀彧和荀攸二人,此刻臉上亦浮現出難以掩飾的讚賞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