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他們卻在討論去幷州搶地盤……
但……還有選擇嗎?
沒有。
長安打不,中原進不去,後退的話,西域兵可能當場散夥。到時候,僅憑三千曹劉殘兵,能幹什麼?恐怕連回涼州的路都走不通。
“那就……這麼定了。”曹昂最終說,聲音裡滿是疲憊,“休整三日,然後……兵發幷州。”
他不知道,這個決定,將把他們帶向另一個地獄。
而張羽,此刻還在鄴城,以為他們會繼續攻打長安。
報的滯後,讓戰局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當張羽調兵遣將,準備在長安與聯軍決戰時,聯軍已經悄悄轉向,像一群傷的狼,撲向了北方的幷州。
一場席捲北方的風暴,正在醞釀。
隴關的,還沒有流乾。
幷州的雪,即將被染紅。
世,從來不會因為誰的疲憊而停下腳步。
它只會,越來越殘酷。
而在這場殘酷的遊戲中,每個人都在賭命。
賭自己能活到最後。
賭自己……能為笑到最後的那個人。
鄴城,鉅鹿莊園,議事廳。
巨大的沙盤佔據了廳堂中央,上面麻麻滿了代表各方勢力的旗幟:西線是曹劉與西域聯軍的紅狼旗;西北線是馬騰的青馬旗與西域聯軍北上的紅箭頭;南線州軍新上的黃象旗;以及揚州山越若若現的灰標記。
張羽站在沙盤前,手中著最新傳來的軍報,久久不語。
他的眉頭鎖,不是因為恐懼或慌——幾十年的征戰早已讓他習慣了四面楚歌的境地。而是因為一種深深的……荒謬。
“以夷治夷……”他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疲憊,“曹孟德,劉玄德,真是下得一步好棋。”
他指著沙盤上幷州的方向:“先是聯合南匈奴來攻我,讓南匈奴兵主力盡出。呼廚泉帶著三萬鐵騎翻越太行,結果呢?在元氏城下得頭破流,一萬八千人折損過半,最後灰溜溜想逃回草原時,又被田、黃忠半路截殺,沉大海。”
他的手指又移到西線:“接著又讓西域各國來攻。十萬大軍,浩浩,在隴關下扔了五萬多。而他們許諾給這些西域人的是什麼?”
張羽冷笑一聲,眼中閃過譏誚:“竟然是南匈奴經營多年的幷州地盤。這誰能想到?南匈奴人拼死拼活打下的基業,轉眼就了別人許諾給第三方的禮。”
他無奈搖頭:“南匈奴這是被騙了還幫人數錢,最後連自己的老家都要被人搶走。”
廳一片寂靜。
眾謀士都看著沙盤,看著那錯綜複雜的局勢,心中各有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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