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蠻夷軍隊已衝到兩百步外。他們沒有任何陣型,只是瘋狂地衝鋒,如同決堤的洪水。
“弓弩手!”呂翔揮旗。
三千弓弩手同時放箭。箭雨劃破晨空,帶著死亡的尖嘯落蠻夷陣中。
第一排蠻夷如割麥般倒下。但後面的人踏著同伴的繼續衝鋒,口中發出野般的嚎。
哈爾跟著獨眼老兵衝鋒,一支箭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起一縷頭髮。他聽到邊有人中箭的悶哼,但他不敢回頭,只是死死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漢軍陣列。
一百步。
“第二,放!”
又一箭雨。哈爾看到獨眼老兵肩膀中箭,但老兵的腳步毫未緩,反而嘶吼著加速。
五十步。
漢軍陣中傳來低沉的號角聲。前排的重步兵突然蹲下,後排的長矛手從盾牌隙中刺出長矛——那是一道鋼鐵的荊棘之牆。
“殺啊!”烏力罕一馬當先,衝向陣型中央。
戰馬撞上盾牆,發出沉悶的巨響。兩名漢軍士兵被撞飛,但更多的長矛刺了馬腹。烏力罕滾落馬下,鐵劍揮出,斬斷兩矛杆,又反手削開一個盾牌手的嚨。
噴了他滿臉。
哈爾跟著獨眼老兵衝到了陣前。老兵掄起戰斧,狠狠劈在一面盾牌上。盾牌開裂,持盾的漢軍踉蹌後退。哈爾趁機一刀刺對方腹部——溫熱粘稠的噴濺到他手上。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幹得好!”獨眼老兵大笑,但笑聲戛然而止——一支長矛從他背後刺,從前出。
老兵低頭看著前的矛尖,似乎不敢相信。他緩緩轉,用最後的力氣將戰斧擲出,砸碎了那個襲者的頭顱。然後,他倒下,再也沒能站起來。
“老叔!”哈爾嘶吼,但更多的漢軍已經圍了上來。
戰鬥在陣線前迅速白熱化。蠻夷的瘋狂衝鋒確實在漢軍防線上撕開了幾個缺口,但漢軍的紀律和配合很快就彌補了這些。
右翼,呂翔的弓弩手開始延擊,制蠻夷後續部隊。
左翼,龐培的騎兵如利刃出鞘,從側翼切,將蠻夷陣型攔腰截斷。
外圍,草原鐵騎開始收網。
拓跋太一馬當先,馬槊如龍。一個通古斯勇士揮舞巨斧砍來,拓跋太側躲過,馬槊順勢刺對方咽。槊、橫掃,又擊碎另一人的頭顱。
“王子!那邊!”親衛指向一戰團。
十幾個蠻夷圍住了三名落單的漢軍騎兵。拓跋太毫不猶豫,率親衛衝了過去。馬槊如毒蛇吐信,每次刺出必有一人斃命。不過片刻,十幾個蠻夷全部倒下。
“繼續衝殺!”拓跋太息著,他的銀甲已染紅,“一個不留!”
烏雅然那邊同樣慘烈。烏桓鐵騎如黑的旋風,所過之橫遍野。一個蠻夷試圖用套索絆倒的戰馬,烏雅然縱馬躍過,反手一刀,人頭飛起。
“王小心!”副將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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