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蒙將絹帛遞給他。陸遜看完,眼中閃過複雜神:“大王...真是深謀遠慮。”
“是啊。”呂蒙苦笑,“給我開府建牙之權,又派儲君制衡。既用我,又防我。”
“都督多慮了,”陸遜道,“大王若真疑心,大可調您回中樞閒職。如今委以遠東重任,正是信任之證。至於張公子...既是歷練,也是學習。畢竟未來要統治這片江山,總要先了解邊疆。”
呂蒙點點頭。他知道陸遜說得對,但心中仍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是興?遠東指揮使,獨立統兵一方,這是武人夢寐以求的。
是力?挹婁以東,還有多未知的部族、多未服的土地?
是慨?從江東一個普通將領,到如今封疆大吏,這一切都是拜張羽所賜。
他想起多年前,張羽還是鉅鹿侯時,第一次見到他的景。那時的張羽意氣風發,卻對他這個降將禮遇有加。
“呂子明,我知你是大才。”張羽當時說,“跟著我,我給你施展的舞臺。”
他做到了。
呂蒙深吸一口氣,對飛奴校尉說:“回信大王:臣蒙命,必鞠躬盡瘁,拓土安疆,不負大王重託。”
“另外,”他補充,“傳令眾將,一個時辰後,府中議事。”
一個時辰後,臨時府邸正堂。
徐晃、龐培、呂翔、耿施、李通、烏雅然、拓跋太等將領齊聚。陸遜也在座。
呂蒙將張羽的任命當眾宣佈。
堂先是一靜,隨即響起議論聲。
徐晃起,單膝跪地:“末將謹遵王命,必守好幽州,不負大王與呂指揮使所託。”
他心複雜。幽州都督,這是封疆大吏中的要職,他自然是高興的。但接替的是呂蒙——這位一個月平定北境的指揮使,給他留下了太高的標杆。
“公明請起。”呂蒙扶起他,“幽州給你,我放心。只是有一言相告:北境雖平,但東部島嶼各部仍蠢蠢。三韓之地雖已歸附,但需恩威並施,不可全然信任。”
“末將謹記。”
呂蒙又看向烏雅然和拓跋太:“兩位,大王命我東征,需要騎兵。烏桓、鮮卑可否再借兵兩千?”
烏雅然與拓跋太對視一眼。烏雅然道:“指揮使,烏桓兒郎連番征戰,傷亡不小,需要休整。但大王有令,烏桓自當遵從。我可再出一千騎。”
拓跋太也道:“鮮卑亦可出一千騎。”
“好。”呂蒙點頭,“那就這麼說定。兩位可先率部返回休整,一個月後,各派一千騎至挹婁國都與我匯合。”
接著,他看向其他將領:“龐培、呂翔、耿施、李通,你等各回本郡,整頓防務,百姓。此次北征,各郡出力甚巨,我會向大王為諸位請功。”
眾將齊聲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