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條街上，幾個蠻夷試圖從後巷逃跑，被巡邏的騎兵發現。箭矢如雨，幾人全部倒下。一個士兵下馬檢查，發現其中一人還有呼吸。
“補刀。”隊長命令。
士兵舉起刀，卻猶豫了。那是個人，腹部中箭，懷裡的嬰兒已經死了。
“等什麼？”隊長催促。
“...是個人，還...”
話音未落，隊長已經一刀斬下。人的頭顱滾到士兵腳邊，眼睛還睜著。
士兵跪倒在地，嘔吐起來。
這樣的場景在全城各上演。呂蒙的軍令被不折不扣地執行——或者說，是過度執行。一些明顯是扶餘本地人但因為長相“可疑”的，也被誤殺。哭喊聲、慘聲此起彼伏，整座城池變了人間煉獄。
呂蒙站在城中央的廣場上，面無表地聽著各傳來的彙報。陸遜站在他邊，言又止。
“伯言想說什麼？”呂蒙問。
“都督...是否...太過了？”陸遜終究還是說了出來，“一些老弱婦孺...”
“大王的命令是：斬草除。”呂蒙打斷他，“今日的婦孺，就是明日的戰士。今日的仁慈，就是明日的禍患。”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知道這很殘忍。但這是戰爭——不是比武，不是遊戲。北疆要長治久安，就必須徹底清除這些不安定因素。一時之痛，總好過百年之患。”
陸遜默然。他知道呂蒙說得對，但心中的不適依然揮之不去。
搜殺持續了整整一天。當夜幕降臨時，城中已經再也聽不到蠻夷的語言。統計結果：斬殺蠻夷及疑似蠻夷者共計八千七百餘人，其中半數是婦孺。
呂蒙下令將全部運出城，在城外挖了三個大坑集中掩埋。然後，他讓士兵用石灰水沖洗街道——既是消毒，也是洗去跡。
這座城，需要一場徹底的淨化。
四月初十，清晨。
呂蒙正在臨時府邸中審閱軍報，飛奴校尉急匆匆送來一封加急信。
“都督，大王飛奴！”
呂蒙接過，拆開火漆。絹帛上的字跡是張羽親筆，力紙背：
“子明吾弟：北境已平，功勳卓著。然北疆未靖，東夷未服。今特設遠東指揮使一職，統轄挹婁、扶餘及以北未服之地，駐蹕挹婁國都，總兵力一萬。先撥五千銳予爾，另五千就地募兵。即日起，爾卸幽州都督兼漁太守之職，由徐晃接任。何儀任廣太守。扶餘、挹婁劃幽州，分設扶餘郡、挹婁郡，蔡瑁任扶餘太守，黃祖任挹婁太守。另，任張羽睿為遠東指揮副使，主管軍需政，協爾治軍。爾不負所托，拓土開疆，鎮守遠東。兄，張羽。”
呂蒙讀完，久久不語。
遠東指揮使。這是個全新的職，意味著他將獨立統轄一片比幽州還要廣袤的疆域。駐蹕挹婁國都——這意味著他不僅要鎮守，還要繼續向東向北擴張。
而張羽睿...大王的繼承人，未來的儲君，被任命為他的副手。這既是信任，也是制衡。畢竟，他現在不僅是遠東指揮使，還是張羽的小舅子，是外戚。權力太大，難免引人猜忌。
“都督？”陸遜試探著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