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奴在夜中振翅而去。呂蒙和張羽睿站在院中,著它消失在北方天際,久久不語。
“呂大人,”張羽睿忽然問,“如果父王堅持要立即肅清...您會怎麼做?”
呂蒙沉默良久。
“我會執行。”他終於說,“軍令如山。但我會在執行中...儘量保全婦孺,儘量...讓他們死得痛快些。”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
張羽睿看著他,突然覺得,這位一直溫文爾雅的指揮使,肩上著很重的東西。
在等待張羽回信的幾天裡,遠東的局勢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首先是新歸附的部落開始出現不安的跡象。
肅慎三部中最大的黑水部,首領赫連暗中召集了其他兩部首領議。
“漢人接了我們的歸附,但要求我們出三百青壯作為‘質子’,還要我們每年進貢貂皮五千張、人參千斤。”赫連臉沉,“這比扶餘人當年要得還多!”
白山部首領完魯苦笑:“至漢人沒立刻殺我們。你聽說了嗎?北境王國那些人,一個活口都沒留。連婦孺都...”
“那是他們反抗!”黑水部另一個首領打斷,“我們不是降了嗎?”
“降了又如何?”赫連冷笑,“漢人有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們現在不殺我們,是因為剛打完仗,需要休整。等他們緩過氣來...”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明瞭。
三部首領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那怎麼辦?”白山部首領問,“逃?往哪兒逃?東邊是海,北邊是冰原,西邊、南邊都是漢人。”
“或許...可以聯絡室韋人,還有冰海之民。”赫連低聲音,“我們七個部落加起來,也有一萬多能戰的。漢人在這裡的軍隊不過五千,新募的兵還沒練...”
“你瘋了!”完魯驚呼,“北境王國上萬人,還不是被漢人全滅了?我們有城牆嗎?有漢人那種鎧甲弓箭嗎?正面打,就是送死!”
“那你說怎麼辦?”
完魯沉默良久,最終長嘆:“只能...先順從。看看漢人到底要做什麼。如果真要我們上絕路...到時候再說。”
類似的議也在室韋和冰海之民的部落中進行著。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但沒有人敢率先反抗。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些議的容,很快就傳到了呂蒙耳中。
指揮使府,室。
呂蒙看著面前的一份報,臉凝重。報是斥候營細作部送來的,上面詳細記錄了各部落的向。
他仔細看報:黑水部聯絡其他部落,但被勸阻;室韋部部意見分歧,一部分想逃,一部分想降;冰海之民最不安分,已經開始準備遷徙...
“看來,他們也不完全信任我們。”呂蒙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