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膝躺在坑底，聽著谷中的慘，看著毒從自己傷口汩汩湧出，慘笑：
“張羽……你手下……都是鬼嗎……”
視線漸漸模糊。
最後看到的，是坑邊出現的一個黑影。
那人戴著鬼臉面，蹲在坑邊，冷冷看著他，像在看一。
然後，丟下一句話：
“蛇谷，第九條路。”
“也斷了。”
六月十八，子午嶺主峰，觀雲臺
葉寒坐在懸崖邊，雙懸空，腳下是萬丈深淵。手中把玩著一毒蛇的獠牙——取自蛇谷的“七步倒”，牙尖閃著幽藍的。
“第八隊，全滅。第九隊，逃回三百，餘者皆死。”趙無忌彙報戰果，“曹軍已停止向子午嶺派糧隊。現在他們在嘗試走涇水河道——甘寧將軍的水軍正在那邊等著。”
葉寒點頭，將毒牙收皮囊：“街亭和隴關的存糧，還能撐多久？”
“最多十幾天。”李元霸咧，“曹仁的三萬援軍被耿武將軍他們拖在陳倉道，寸步難進。夏侯惇的兩萬六千人被張羽梟將軍拉扯在並涼州邊界。隴關……已孤城。”
“曹昂會突圍。”葉寒淡淡道，“他不會坐以待斃。”
“那我們……”
“等。”葉寒向西北方向，那裡是隴關所在，“大王要的，不是困死曹昂，是曹親自來救。”
頓了頓，補充道：“曹若來，涼州空虛。張羽梟將軍的兵馬，就可以……”
沒說完，但眾人都懂了。
圍點打援，聲東擊西。
張羽要的從來不是一城一地，是整個涼州。
“接下來做什麼？”張通問。
葉寒起，拍了拍上的塵土：“去涇水。幫甘寧將軍……抓幾條大魚。”
眾人笑了。
對他們來說，戰爭不是兩軍對壘，不是攻城略地。
是狩獵。
而他們，是這片山林中最優秀的獵人。
同日夜，隴關
曹昂站在關牆上，著東南方向——那裡是子午嶺，是他最後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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