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一名親兵捧著銅管疾步而:“將軍!主公飛奴傳書!”
夏侯惇一把奪過,擰開管蓋,出裡面的絹帛。
絹帛是曹親筆,字跡潦草,著焦灼:
“元讓:隴關糧絕,子修危在旦夕。曹仁阻陳倉,寸步難進。汝速率軍東進,與子孝(曹仁字)合兵,打通糧道。不惜代價,務必救出子修!—— 頓首”
絹帛末端,還有一行小字,墨跡深重,幾乎劃破絹面:
“吾兒若死,汝亦無歸許。”
夏侯惇手一抖,絹帛飄落在地。
“將軍……”曹休撿起絹帛,看完後臉慘白。
“傳令。”夏侯惇緩緩起,聲音嘶啞,“全軍整備,明日卯時,東進陳倉。”
“可張羽梟那邊……”
“留兵阻擊。”夏侯惇獨眼中閃過狠,“曹純、曹洪,你二人領一萬兵留守。其餘一萬一千人,隨我東進。”
曹純、曹洪對視一眼,齊齊抱拳:“末將領命!”
曹休急道:“將軍,張羽梟雖有三萬兵,但其中兩萬是新募之卒,訓練不足。留一萬兵,足以擋他!”
“擋?”夏侯惇冷笑,“我要的不是擋,是滅。”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河谷出口:“此地勢狹窄,兩側山崖陡峭,中間通道僅容五馬並行。曹純,你在此布‘鋒矢陣’——重甲步兵在前,弓弩手在中,輕騎在兩翼。曹洪,你率三千騎兵埋伏在北側丘陵後,待張羽梟主力進峽谷,從側翼衝擊,截斷其後軍。”
他頓了頓,補充道:“張羽梟此人,勇猛有餘,謀略不足。他見我大軍東進,必傾巢來追。屆時……就是全殲之時。”
曹純眼睛一亮:“將軍妙計!只是……那張羽梟打仗不要命,萬一他親自衝鋒……”
“那就讓他衝。”夏侯惇獨眼中閃過冷,“鋒矢陣最擅應對騎兵衝鋒。只要他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計議已定。
當夜,曹軍大營燈火通明,全軍整備。
同一夜,二十里外,張羽梟大營
張羽梟赤上,坐在篝火旁,軍醫正在給他後背的傷口換藥。
那是一道三寸長的刀傷,深可見骨,是三天前與曹軍斥候遭遇戰時留下的。軍醫小心翼翼地將搗碎的草藥敷在傷口上,張羽梟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抓起酒囊仰頭痛飲。
“將軍,傷沒好,喝點酒。”副將淩統皺眉道。
淩統今年二十一歲,被張羽的斥候營細作部發掘招募。張羽惜其勇武,破格提拔為校尉,去年又升為張羽梟的副將。
對這個比自己小四歲的年輕將領,張羽梟頗為看重——不僅因為淩統武藝高強,更因為此人沉穩謹慎,正好彌補自己的衝。
“這點小傷,死不了。”張羽梟抹了把,將酒囊扔給淩統,“探子回報,夏侯惇要了?”
淩統接過酒囊,卻沒喝:“是。曹軍大營今夜異常,炊煙比平日多三,戰馬全部上鞍,像是在做長途奔襲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