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說,這些死士是誰家的?”
張苒搖頭,劉協輕蔑地笑了笑:“不知。”
張羽的劍舉起來了。劍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在下閃了一下,像一條銀蛇。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外面衝進來,直接撲到張羽上,死死地抱住了他。
“夫君不可!夫君不可啊!”
是張寧。的頭髮散了,服了,臉上全是淚痕和汗漬,可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箍住張羽,怎麼都掰不開。
“我也很傷心,”的聲音在發抖,可每個字都說得很重,“可此時不能如此啊!”
張羽被抱住,彈不得。他低頭看著張寧的臉——那張臉上有淚,有汗,有泥土,有被樹枝刮出的痕。是從馬背上摔下來的?還是跑進來的時候摔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死死地抱著他,像抱著這世上最後一樣值得抱住的東西。
龐統到了,馬良到了,荀攸到了,諸葛瑾到了。文聘到了,高順到了,耿武到了,郭瑤也到了。他們站在院子門口,看著張羽,看著張寧,看著劉協和張苒,誰都不敢上前。他們知道張羽的心,也知道張羽不能殺劉協。可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只能站在那裡,等著。
張羽的劍慢慢地放下來了。不是放下了,是指著地面,可手還在抖。
“父王。”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是張苒。
張羽轉過頭。張苒站在那裡,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可的眼睛裡有了一不一樣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哀求,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
“父王,”又了一聲,“您要殺便殺。可您想好了,殺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張羽盯著,盯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張苒作為皇后,未盡皇后職責——給我帶下去關起來。此次就是為做拿皇后而來。走!”
兩個羽龍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張苒。沒有掙扎,沒有求饒,甚至沒有回頭看劉協一眼。只是被架著,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背影得筆直,像一被風吹不彎的竹子。
劉協站在原地,看著張苒被帶走,角又翹了一下。那笑容比剛才更大了些,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得意。
“怎麼不弒君了?是不敢嗎?”
張羽沒有看他。他解開腰帶,出來,一鞭在劉協上。腰帶上的銅釦劃破了劉協的服,在他口留下一道痕。劉協悶哼一聲,退了一步,低頭看了看口的,又抬起頭,看著張羽。
張羽把腰帶系回去,轉就走。走到門口,扔下一句話:“死得太容易,多沒意思。”
劉協站在院子裡,看著張羽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忽然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笑著笑著,他的角滲出一——那是被腰帶的,還是咬破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贏了。張羽不敢殺他。只要他活著,只要他還是天子,張羽就不敢殺他。這就夠了。
張羽剛走出天子府邸的大門,一個人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腳。
劉跪在地上,滿臉是淚,頭髮散,像瘋了一樣。“夫君!這裡面肯定有誤會!不要把苒兒關起來!求求你了!”
張羽低頭看著。這個跟了他幾十年的人,這個陪他起家的人,這個給他生了兒的人——現在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腳,求他放過那個想殺他兒子的兒。
他沒有停。他開腳,對典韋說:“子滿,將劉也關起來。”
典韋上前,架起劉。劉掙扎著,喊著,哭得像個孩子。可張羽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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