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美女收集者》第810章 坐的住的和坐不住的(1)

作者:狗仗天下·1個月前

元氏縣,建安二十年正月十九,夜。

風暴的中心不在尚書檯,不在斥候營,不在城門口那些粥的人流裡。風暴的中心在百樓。

這座九層高的樓閣,平日裡竹之聲不絕於耳,紅袖招展,笑語喧闐,是元氏縣最熱鬧的銷金窟。今夜卻安靜得像一座墳。門窗閉,簾幕低垂,連門口那兩盞常年不滅的燈籠都滅了。樓裡的姑娘們被勒令待在各自的房間裡,不許出來,不許說話,不許發出任何聲響。有人聽見走廊裡有急促的腳步聲,來來回回,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

司馬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他的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一下,像心跳。他的眉頭擰一個死結,額頭上的皺紋在燭下顯得格外深,像刀刻的。他的手背在後,十指絞在一起,絞得骨節發白。他停下來,走到窗前,推開一條,往外看了一眼。街上沒有人,只有風捲著落葉從青石板路上刮過,沙沙地響,像有人在遠竊竊私語。他關上窗,又繼續踱步。

他在想一件事——走,還是留?張羽暴斃了。這個訊息他比大多數人早知道。他在百樓經營多年,有自己的一套訊息網,雖然比不上斥候營,可在元氏縣這一畝三分地上,該知道的他都知道。可知道歸知道,他拿不準。

張羽是真的死了嗎?他見過張羽,那老頭雖然頭髮白了、腰彎了、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壑,可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的,不像是快要死的人。他不信。可他不敢賭。萬一是真的呢?萬一他判斷錯了,錯過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呢?他停下腳步,站在窗前,手按在窗框上,指節一下一下地敲著,咚咚咚,像在敲一扇不知道通往哪裡的門。

同一座樓,隔了幾間房,張秤也在踱步。

他是張羽的第八子,母親是蒯縈,今年二十八歲,早已娶了郭嘉之郭婉。他沒有仕,沒有從軍,一直在幫父親打理一些基礎建設。百樓就是他在管,這些年經營得不錯,日進斗金,在元氏縣的地界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可他有頭有臉,是因為他是鉅鹿王的兒子。沒有這個份,他什麼都不是。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現在父王沒了。沒有立繼承人。這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天,像一匹拉磨的驢,一圈一圈地轉,停不下來。若是這個時候,自己跳出來,會怎樣?他在心裡問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劣勢——他不是嫡子,張寧不是他的母親;他不是長子,前面還有七個兄弟姐妹,雖然有的死了、有的廢了、有的在外地,可他們還活著;他沒有兵權,沒有地盤,沒有在朝堂上經營過自己的人脈。

他有的,只有錢。百樓這些年賺的錢,還有蒯家這些年積累的家底,不算,可要拿來爭那個位置,還差得遠。可他不想放棄。父王沒立繼承人,這就是最大的變數。規矩沒了,法統沒了,所有人都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他有腦子,有錢,有蒯家的支援,還有——他是元氏縣的地頭蛇。這座城裡的一草一木,他都悉。那些見不得的人,那些藏在影裡的關係,他都門兒清。這是他的優勢,別人比不了。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冷風灌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寒噤。他看著遠那片黑沉沉的天空,手攥了窗框,指甲嵌進木頭裡,留下幾道深深的印痕。

樓的另一個角落裡,一個年輕人正快步走下樓梯。他穿著一素白的服,腰間繫著麻繩,腳步很快,可很輕,輕得像貓踩在地毯上。他走出百樓的後門,消失在夜裡。沒有人注意到他。

張荀。張羽的第三十三子,母親是荀鶯。今年十五歲,可他看起來不像十五歲——不是長得老,是那雙眼睛,太沉了,沉得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該有的樣子。

他從六歲起就跟著荀彧、荀攸學習,學兵法,學謀略,學帝王之。荀彧教了他九年,從六歲到十五歲。

去年荀彧病逝的時候,他跪在靈前,哭得比誰都傷心。那不是因為外公死了,是因為他的老師死了,他最敬重的人死了,那個教了他九年、把他的腦子從一塊璞玉雕琢的人,死了。

現在父王也死了。他沒有去前廳,沒有去看父王的,沒有在那些夫人和兄弟姐妹中間著哭。他直接出了王府,往荀府走。他知道,這個時候,最該做的事不是哭,是想。想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想清楚自己該站在哪裡,想清楚怎麼在即將到來的風暴裡活下去,然後——走得更遠。

荀府的門半掩著,門口的燈籠還亮著,可沒有僕人在。張荀推門進去,穿過前院,穿過迴廊,來到荀攸的書房。門開著,燈亮著,荀攸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一份公文,手裡的筆懸在紙上,久久沒有落下。他抬起頭,看見張荀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然後放下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張荀走進去,在椅子上坐下。兩個人對坐著,誰都沒有說話。油燈的火苗在兩人之間跳著,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像兩個在謀什麼的鬼魂。

良久,荀攸開口了。“你沒有去前廳?”

張荀搖了搖頭。

荀攸看著他,目裡有讚許,有心疼,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說“你太聰明了,聰明得讓人害怕”。“你父王不會白死。”他說。

張荀看著他,沒有問“為什麼”,只是等著。

荀攸沒有再說下去。他低下頭,拿起筆,繼續批那份公文。張荀坐在那裡,看著他的筆尖在紙上移,沙沙地響,像秋天的落葉被風吹過地面。他沒有走,也沒有說話,就那麼坐著,坐了很久。

斥候營總部的會議室裡,燈還亮著。

九部的部長,此刻只坐了一半。安娜斯塔細亞坐在主位旁邊,灰的眼睛看著對面空著的幾張椅子,臉上沒有任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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