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寂寂,風雪似乎在這一刻凝滯。沈青棠的出現,如同絕境中驟然綻放的雪蓮,清冷,脆弱,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手中那泛著幽的銀弩,穩穩地指向因肩井制而作遲滯、驚怒加的釋空。
“哪裡來的娘們!找死!”釋空怒吼,試圖運功出銀針,但那針上的麻痺毒素異常猛烈,不僅讓他右臂痠無力,甚至影響了他的氣執行。他橫行江湖多年,何曾吃過這種暗虧,尤其還是在一個看似弱不風的子手上。
他後的那些江湖客見首領創,又見沈青棠只有一人(他們尚未察覺松林深還有其他氣息),膽氣復壯,紛紛囂著揮兵刃,想要繞過辛誠,先拿下這突然出現的子。
“保護釋空大師!”
“拿下這的!”
沈青棠眼神冰冷,毫無懼。深知自己狀態極差,強行制“同心蠱”趕來,又用力發淬毒弩箭,已然牽了息,口那寒的悸越來越強烈。但不能退,一步也不能。
就在幾名江湖客即將撲到近前時,沈青棠扣了弩機。
“咻!咻!咻!”
並非向那些嘍囉,而是三同樣細小的銀針,呈品字形向釋空的面門、咽和口!圍魏救趙!
釋空雖行阻,但經驗老辣,見狀猛地一個鐵板橋,龐大軀向後仰倒,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但前僧袍仍被一枚銀針劃破,帶出一痕,麻之瞬間蔓延。
“媽的!這針有毒!”釋空又驚又怒,更是將沈青棠恨到了骨子裡。
而趁此機會,沈青棠形如一片沒有重量的雪花,從樹枝上飄然而下,落在辛誠前,將他牢牢護在後。看也沒看那些衝來的嘍囉,反手又是幾枚飛蝗石打出,手法妙,力道刁鑽,準地打在衝在最前面幾人的手腕、膝蓋,頓時一片痛呼慘嚎,攻勢一滯。
“走!”沈青棠低喝一聲,一把抓起意識已然模糊的辛誠,將他一條胳膊架在自己瘦削的肩上。的明顯晃了一下,辛誠的重量和自的虛弱讓幾乎站立不穩,但咬牙關,強撐著,另一隻手依舊握銀弩,警惕地對著釋空等人。
“想走?留下命來!”釋空強行下毒素,左掌運起金剛掌力,雖然威力不如右掌,依舊剛猛無儔,帶著惡風拍向沈青棠後心!他算準了沈青棠要護著辛誠,必然難以閃避。
沈青棠到背後襲來的凌厲掌風,心中一片冰涼。若閃避,辛誠必死。若不閃,以此刻狀態,接這一掌,恐怕……
電火石間,做出了選擇。
沒有閃避,而是猛地將辛誠向前推開半步,自己則強行扭轉半,將銀弩到左手,右手並指如劍,凝聚起殘存的所有力,指尖泛起一微不可查的玉澤,點向釋空拍來的左掌掌心勞宮!這是“夜不收”傳承中與敵偕亡的搏命招式——“玉碎指”!
以指對掌,無異於螳臂當車!
但這是唯一能想到的,可能為辛誠爭取一線生機的方法。
“青棠……不要!”辛誠模糊的視線捕捉到這一幕,嘶啞的嚨裡發出絕的吶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阿彌陀佛!”
一聲蒼老卻渾厚的佛號,如同暮鼓晨鐘,自松林深響起。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穿力,清晰地傳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甚至震得他們心神一。
隨著佛號,一道灰的影如同鬼魅般,以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倏忽間沈青棠與釋空之間!
來人是一個形乾瘦、披著陳舊灰僧袍的老僧。他面容枯槁,皺紋深刻,彷彿飽經風霜,但一雙眼睛卻清澈如同嬰孩,帶著悲憫與平和。他出現得毫無徵兆,彷彿本就站在那裡。
面對釋空那剛猛無儔的金剛掌,老僧不閃不避,只是緩緩抬起一隻枯瘦的手掌,迎了上去。他的作看起來慢悠悠,毫無力道,掌心中卻有和的金流轉。
“噗!”
一聲輕響,如同春風拂過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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