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空以頭地,哽咽道:“弟子…弟子不知…只是覺得,那賞銀拿著燙手…心裡…不踏實!”
渡難禪師嘆了口氣:“一念放下,萬般自在。你能回頭,善莫大焉。此藥,老衲代他們收下。你且去吧,尋一清淨之地,好生反省己,莫要再墮魔道。”
釋空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幾個頭,這才起,頭也不回地、步履蹣跚地消失在風雪林中。他的結局,或許將走向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方向,是徹底皈依,還是於某默默贖罪,無人知曉。
渡難禪師拿起那個包袱,開啟檢查了一下,點頭道:“確是西域療傷聖藥,雖不能治本,但對穩定辛施主表傷勢、緩解疼痛大有裨益。” 他看向沈青棠,“可用。”
沈青棠微微頷首,心中對渡難禪師的信任又增一分。至,他辨認藥並無問題。
等待並未持續太久。就在天將晚未晚之際,一聲清亮的鷹唳劃破天空。一道灰影如同閃電般俯衝而下,準地穿過茅棚的破窗,落在渡難禪師出的手臂上。
那是一隻神駿非凡的雪隼,目銳利,爪上綁著一節細小的竹管。
渡難禪師取下竹管,從中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絹紙。他快速瀏覽了一遍,眼中閃過一果然如此的神,隨即將絹紙遞給沈青棠。
沈青棠迫不及待地接過,只見上面用飄逸而蘊含勁力的字跡寫道:
“症狀已知。掌毒合蠱,復以異法構平衡,聞所未聞,確屬奇症。然此平衡如履薄冰,不可持久。”
“蠱名‘同心’,乃南疆失傳秘,其詭譎,與心神、力乃至生命本源糾纏極深。所謂‘心誠則蠱弱’,非虛言。然強行催母蠱,已傷其,尋常緩解之法恐難奏效。”
“現有一方,或可一試。需‘定魂蓮心’為主藥,輔以‘茯苓’、‘千年寒潭髓’等。然‘定魂蓮心’藥特殊,需在採摘後一炷香,於極寒且蘊含龍脈地氣之地,以純力緩緩催發,方能鎖住其‘安魂定魄’之靈效,離地即失。據吾所知,唯京城皇史宬地下之‘冰髓寒潭’符合此條件。”
“十日,若能以此法煉製丹藥服下,可極大緩解蠱毒侵蝕,穩固其景平衡,爭取至三月時間。若逾期,或是煉丹之地有誤,藥效盡失,回天乏。”
“煉製之法如下……”
後面是詳細的藥方和煉製手法,甚至包括瞭如何利用皇史宬特定結構引導地氣的技巧,顯然寫信之人對京城秘辛瞭如指掌。
落款,只有一個凌厲的、彷彿蘊含著無上劍意的草書符號,並非姓名。
但沈青棠一眼就認出,這正是李尋歡曾經展示過的,代表張無忌的秘印記!
信中的容,既帶來了希,也帶來了更大的絕!
希在於,張無忌不僅給出了藥方,還指明瞭的緩解之法。
絕在於,煉製地點,竟然是他們剛剛拼死逃出的龍潭虎——京城皇史宬!而且時限只有短短十日!
“定魂蓮心”、“冰髓寒潭”、“龍脈地氣”……這些關鍵詞,與辛誠之前關於地宮能量、龍脈的推測,以及皇史宬本的特殊地位(收藏典籍,可能也記錄秘辛)完全吻合。張無忌的藥方,無意中印證了辛誠對“空心人”可能利用龍脈地氣進行某些儀式的猜測。皇史宬地下,果然藏著秘!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沈青棠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決然。辛誠之前就有重返京城之念,如今,為了這唯一的生機,為了爭取那三個月的時間,京城,是非回去不可了!
看向昏迷中的辛誠,輕輕過他依舊蒼白的臉頰,低聲道:“你聽到了嗎?我們有辦法了…雖然很難,但我會帶你回去,拿到藥,救你,也救我自已。”
將絹紙小心收好,對渡難禪師深深一禮:“大師,多謝您援手之恩!此恩此德,沈青棠與辛誠永世不忘!我們需即刻,返回京城。”
渡難禪師並未阻攔,只是遞過那個裝有“雪山玉蓮膏”的藥瓶:“此藥可路上備用。前途多艱,二位施主…謹守本心,善用智慧。”
他沒有問他們如何重返京城,如何潛皇史宬,彷彿早已料到了他們的選擇。
沈青棠再次道謝,小心地將辛誠背起,用布帶固定好。他的重量讓本就虛弱的微微一沉,但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推開茅棚破舊的門,風雪夾雜著寒意湧來。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給予他們短暫庇護的山林,以及那位神秘而慈悲的渡難禪師,然後毅然決然地,踏上了返回風暴中心的亡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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