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染坊的地窖,了風暴眼中短暫而脆弱的避風港。沈青棠藉著油燈昏黃的線,將曹焱給予的羊皮卷軸在膝上緩緩展開。線條細,標註清晰,不僅勾勒出皇史宬地下已知的藏書庫、檔案室的佈局,更用硃砂醒目地標記出了“緝察司”人馬的佈防點、巡邏路線以及大致的換崗間隙。這份地圖,是曹焱冒著極大風險送出的寶貴禮,也是他們刺向敵人堡壘的第一把探針。
沈青棠的目如同最的刻度尺,在地圖上反覆巡弋,大腦飛速運轉,結合自己之前在皇史宬工作的記憶進行比對和修正。
曹焱標註了三條可能通往地下的秘口:一條在坤位藏書庫的機關書架後(風險高,可能被重點看守);一條在負責灑掃的雜役房水井壁(較為蔽,但通道狹窄);還有一條,竟然是通往宮外護城河的某條廢棄洩洪道的支線,口藏在皇史宬外圍牆的一坍塌(最蔽,但路程最長,環境未知)。
“緝察司”的佈防果然嚴,尤其是坤位藏書庫附近,幾乎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而且換崗時間錯開,幾乎沒有明顯的空檔。那些“來歷不明的高手”則被標註為移的影,沒有固定位置,威脅最大。
曹焱地圖上並未直接標出寒潭位置,只在坤位藏書庫下方區域畫了一個問號,旁註“古老記載指向於此”。張無忌信中提及需利用皇史宬特定結構引導地氣,這“特定結構”很可能就分佈在坤位藏書庫附近的地下。
沈青棠排除了風險最高的坤位藏書庫直接口。雜役房水井口看似穩妥,但雜役房人員流複雜,容易被察覺。最終選擇了那條通往宮外護城河的廢棄洩洪道。這條路雖然漫長未知,但勝在起點位於皇史宬外圍,遠離核心監控區,且口極其蔽。
將辛誠再次妥善藏,加固了地窖的預警機關。將曹焱地圖牢記於心後,將地圖本銷燬,不留任何實證據。檢查了所有裝備:銀弩、淬毒銀針、匕首、煙霧彈、以及那包可能另有用途的硃砂。最後,將剩餘的一點“雪山玉蓮膏”大部分留給了辛誠,自己只攜帶了極小份以備不時之需。
子時剛過,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沈青棠如同融夜的影子,再次出發。避開所有主幹道,沿著城牆影區域潛行,利用曹焱地圖上標註的幾巡邏盲區,有驚無險地抵達了皇史宬外圍那標註著廢棄洩洪道口的坍塌牆。
這裡荒草叢生,堆滿了建築垃圾,看起來與無數宮牆角落無異。沈青棠按照地圖指示,小心翼翼地搬開幾塊鬆的磚石,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過的、黑黝黝的口顯出來,一帶著水腥氣和陳年淤泥味道的冷風從吹出。
沒有立刻進,而是側耳傾聽了許久,又投石問路,確認沒有活氣息和機關陷阱後,才深吸一口氣,俯鑽了進去。
洩洪道狹窄、溼、暗。腳下是黏的淤泥,頭頂不時滴落冰冷的水珠。只能彎腰前行,神高度集中,知著前方任何細微的靜。
前行了約莫一里多地,通道逐漸變得寬闊,可以看出人工修葺的痕跡,牆壁上甚至出現了早已乾涸的苔蘚和某些模糊的刻痕。據地圖和方向判斷,應該已經進了皇史宬地下區域的外圍。
就在這時,前方拐角傳來了細微的、並非水聲的窸窣響,還有低的談聲!
“……真他媽晦氣,被派來守這鬼地方……”
“抱怨,聽說下面可能有前朝寶藏,馮公公盯得……”
“寶藏?我看是鬼魂吧!這地方邪門得很……”
是“緝察司”的守衛!他們竟然連這條廢棄的洩洪道也安排了人手!看來對方對皇史宬地下的重視程度,遠超預期。
沈青棠立刻屏住呼吸,溼的牆壁,如同壁虎般一不。對方有兩人,從氣息判斷,並非頂尖高手,但若是驚他們,引來更多守衛,計劃就全完了。
腦中瞬間閃過幾個方案:強攻?風險太大。後撤?時間不允許。唯有……無聲解決!
悄無聲息地取出兩枚淬毒銀針,計算著距離、角度和對方的站位。必須在對方發出聲音前,同時制住兩人!
機會只有一次!
就在兩名守衛一邊抱怨一邊懶散地巡邏,即將走過拐角的瞬間——
“咻!咻!”
兩道微不可聞的破空聲!銀針在昏暗中劃過幾乎看不見的軌跡,準地沒兩名守衛的頸側!
兩人猛地一僵,眼中出難以置信的神,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毒素瞬間麻痺了他們的神經和,隨即地癱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沈青棠迅速上前,將兩人拖到通道的影角落,用雜掩蓋好。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任何大的聲響。
解決了這個小麻煩,沈青棠更加謹慎。按照記憶中的方向,在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中穿行,避開地圖上標註的其他幾個巡邏點,終於有驚無險地抵達了坤位藏書庫的正下方區域。
這裡的氣氛明顯不同。空氣更加冷乾燥,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與北冥星圖有些相似的古老紋路。按照張無忌信中的提示,尋找著可能引導地氣的“特定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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