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在寨民中炸開!恐慌瞬間蔓延開來!原來辛誠說的,都是真的!
秦烈焰如遭雷擊,猛地回頭看向辛誠,眼中充滿了震驚、後怕,以及一……愧。自己竟然差點中了敵人的計,將真正可能帶來幫助的人當了敵人!
“他們……他們真的來了!”秦烈焰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那是意識到家園和親人面臨滅頂之災的本能恐懼。猛地看向辛誠,急切地問道:“那現在怎麼辦?我們趕回寨堅守!憑寨牆之利,或許能抵擋一陣!”
“來不及了!”辛誠斷然否定,他的目冷靜得可怕,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秦姑娘,從我們發現他們,到他們發攻擊,時間極短。此刻回寨堅守,固然能暫保一時,但他們既然有備而來,必然準備了破解寨防之法。一旦寨破,後果不堪設想!而且,被挨打,絕非上策!”
“那你說怎麼辦?!”秦烈焰急了,事關全寨老小命,已方寸大。
辛誠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智慧與決斷的芒,沉聲道:“攻其必救!圍魏救趙!”
他指向西北方向:“他們主力集結於石坳,意在攻寨。其後方營地必然空虛!我們不應回寨,而應立刻集結寨中所有可戰之力,由姑娘你親自率領,以最快的速度,直撲他們的後方營地!斷其糧草,焚其輜重,打其部署!一旦後方遇襲,前方攻寨之敵必然軍心大,不得不回援!如此,寨圍自解!”
這個計劃大膽,冒險,甚至有些瘋狂!但細細想來,卻是在這絕境中,唯一可能反敗為勝的奇策!
秦烈焰瞳孔猛,心臟狂跳。不得不承認,辛誠的計劃極力,也極風險。傾巢而出,襲敵後,萬一判斷失誤,或者被敵人識破,那赤焰寨就真的完了!而且,寨中還有老弱婦孺……
“不行!”秦烈焰猛地搖頭,眼中閃過一掙扎和恐懼,“寨子裡還有我阿爹,還有那麼多老人孩子!萬一……萬一我們離開的時候,有敵人小隊襲寨子怎麼辦?我不能拿他們的命冒險!”
這是作為寨主的責任和肋。
辛誠看著眼中那深切的擔憂和掙扎,心中瞭然。他上前一步,距離那依舊指著自己的劍尖更近,目灼灼地盯著秦烈焰的眼睛,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重逾千鈞的力量:
“秦姑娘,信我。”
“寨中老弱,絕不會有一人傷!”
“我以命擔保!”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誓言般砸在秦烈焰的心頭:
“若此役,赤焰寨有一人因我此計而亡,有一屋因我此計而毀——”
“辛誠,願以此,濺五步,以死謝罪!”
以死謝罪!
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秦烈焰的耳邊,也震撼了在場的所有寨民!
空氣彷彿凝固了。戈壁的風沙似乎也在這一刻靜止。
秦烈焰難以置信地看著辛誠。他站在那裡,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文弱,臉蒼白,眼神卻清澈而堅定,如同亙古不變的磐石。他那句“以死謝罪”,沒有毫的猶豫和作偽,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最簡單不過的事實。
這是一種怎樣的擔當?怎樣的氣魄?
為了一個相識不久、甚至剛剛還兵刃相向的人,為了一個陌生的寨子,他竟然敢用自己的命來下注,來擔保!
秦烈焰心中的所有懷疑、憤怒、掙扎,在這一刻,被這重逾山嶽的承諾衝擊得七零八落。看著辛誠那雙眼睛,那裡面沒有狡詐,沒有算計,只有一片坦的赤誠和不容置疑的決心。
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那個沈青棠的子,會如此信任他,依賴他。
也忽然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誠”。那不是口燦蓮花,不是於算計,而是危難時刻,敢於用生命去踐行承諾的擔當!
“你……”秦烈焰的聲音有些哽咽,握劍的手終於徹底垂下,劍尖點地。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翻湧的心緒,眼中重新燃起火焰,那是決絕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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