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誠》第24章 劍心暫別·火舞定約(1)

作者:慕家老四·6個月前

赤焰寨的危機,因皇帝送來海外作這一意外轉機,雖未徹底解除,但那令人窒息的絕境總算被撕開了一道氣的隙。希的種子已然播下,剩下的,便是等待與耕耘。

連日來,辛誠幾乎不眠不休,與秦烈山及寨中幾位經驗富的老農一起,仔細研讀那幾卷《海外新種試植要略》,並結合火焰山獨特的地理氣候,反覆推敲試種方案。他調了自己作為“查使”所能協調的有限地方資源,清整出寨子邊緣幾塊相對平整、靠近水源(儘管依舊稀缺)的土地,帶領著寨民,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名為“土豆”、“紅薯”的塊,按照要領埋尚且帶著灼熱餘溫的沙土之中。

每一個作都帶著虔誠與期盼。這不僅關乎寨子未來的生計,更關乎沈青棠能否及時得到那株千年火芝。辛誠消瘦的臉上,因這份忙碌而重新煥發出些許神采,但眼底深那抹對時間流逝的焦慮,卻從未真正散去。

凌雲站在不遠的一高坡上,抱著他那柄從不離的古劍,默然看著下方那片忙碌而充滿生機的景象。風吹他月白的長衫,獵獵作響,襯得他姿愈發拔孤峭。這些時日,他靜觀辛誠於絕境中掙扎、破局,著赤焰寨民風的淳樸與堅韌,心中那因挫敗而冰封的某些東西,正在悄然融化。

他走到辛誠邊,其時辛誠剛直起腰,用沾滿泥土的手背額角的汗水。

“辛誠。”凌雲開口,聲音依舊是那般帶著疏離的淡漠,卻了幾分之前的迷茫與戾氣。

“凌雲兄。”辛誠轉頭看他,出一疲憊卻真誠的笑容,“此地雜,見笑了。”

凌雲搖了搖頭,目掃過那些剛剛覆上土的田壟,又落回辛誠臉上:“此間事,已暫告段落。你尋得了新的方向,雖前路依舊漫長,但基已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而我,也該回去一趟了。”

辛誠微微一怔:“回……天墉城?”

“嗯。”凌雲頷首,“有些事,終究需要面對。師門之患,‘空心人’之秘,以及我自的劍道……不能再逃避了。”

他看著辛誠,那雙總是帶著倦怠與冷漠的眸子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辛誠的影,帶著一種經過審視後、毫無保留的認可:“這些時日,多謝。你的‘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渡難禪師與張夫人所言不虛。”

出手,並非江湖常見的抱拳禮,而是如同平輩友人般,輕輕拍了拍辛誠那沾著泥土的肩膀,作有些生,卻蘊含著沉甸甸的分量。

“保重。我凌雲,認你這個朋友。”他頓了頓,補充了四個字,清晰而鄭重,“一生的友人。”

這簡單的四個字,從孤高如凌雲口中說出,其意義遠超千言萬語。他知道辛誠此刻負救人之責,無法與他同往天墉城,但他已然認定這份誼。

辛誠心中湧起一暖流,他用力點頭,握住凌雲拍在他肩膀上的手,目同樣堅定:“凌雲兄,一路珍重!待我救下青棠,解了上蠱毒,必第一時間趕往天墉城,助你一臂之力,查清師門之事!”

這是男人之間的承諾,無需贅言,一諾千金。

“好,我等你。”凌雲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牽了一下,轉瞬即逝,如同冰雪初融的剎那。他不再多言,深深看了辛誠一眼,又瞥了一眼不遠正在指揮寨民引水的秦烈焰,隨即轉,白,步伐堅定,幾個起落間,那孤峭的影便消失在茫茫戈壁與遠山的,如同他來時一般,悄無聲息。

送別凌雲,辛誠心中的更甚。作種下只是第一步,生長需要時間,而青棠的,恐怕等不到作收、寨子徹底轉型的那一天。他必須儘快前往玄冰谷,尋找那最後一位藥引——“萬年冰魄”。

他將這個想法告知了秦烈焰。

秦烈焰聽完,沉默了片刻。看著辛誠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急切與堅定,又看了看那些剛剛破土、出些許芽的作,心中已然明瞭。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既然有了希,便要去抓住。

“你放心去。”秦烈焰抬起頭,目清澈而勇敢,迎著辛誠的視線,許下了的承諾,“寨子裡有我。我會守著這些作,看著它們長大。我向你保證,只要來年開春,這些‘土豆’、‘紅薯’真的能如書上所說,解決寨子裡的溫飽,讓大夥兒看到新的活路,不用再死守著那株火芝過活……”

深吸一口氣,語氣斬釘截鐵,帶著沙漠兒特有的信義與擔當:

“我立刻帶著千年火芝,親自去尋你!無論你在天涯海角,我一定把藥送到!”

這不是空口白話,這是以赤焰寨寨主份立下的誓言,關乎個人的信譽,更關乎整個寨子的未來抉擇。

辛誠看著那在日下顯得格外英氣、又著無比認真的臉龐,心中激盪難平。一路行來,這個子給了他太多的幫助、信任乃至犧牲。這份誼,沉重而珍貴。巨大的激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激衝擊著他的心房,讓他一時間忘乎所以,下意識地出雙手,握住了秦烈焰那因常年練武而帶著薄繭、卻依舊修長有力的手。

“秦姑娘……多謝!真的……多謝!”他的聲音因激而有些抖,握著的手也不自覺地用力,“有姑娘此言,辛誠……無以為報!”

秦烈焰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抓住自己的手。那溫熱的、帶著書生特有的細膩卻又因近日勞作而略顯糙的,如同電流般瞬間竄過的手臂,直擊心臟!猛地一僵,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咒,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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