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熱“嗡”地一下衝上頭頂，讓小麥的也出了明顯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脖頸。能清晰地到辛誠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能聽到自己腔裡那如同擂鼓般狂野的心跳聲。大腦一片空白，平日裡那爽利的口才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手足無措的慌。想回手，卻又貪那片刻的溫暖與接；不回，又覺得渾都不自在，臉頰燙得驚人。
“你……你……”張了張，卻只發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節，眼神躲閃著，不敢與辛誠對視。
辛誠此刻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以及手中那韌帶來的異樣。他如同被燙到一般，慌忙鬆開了手，臉上也浮現出一尷尬的紅暈，連忙解釋道：“在下一時激，唐突了姑娘，還請姑娘恕罪！”
手中驟然失去的溫度，讓秦烈焰心中莫名一空，但同時也讓鬆了口氣。強自鎮定，故作豪爽地擺了擺手，轉過去掩飾自己依舊發燙的臉頰，聲音努力維持著平時的腔調，卻還是帶了一不易察覺的抖：“沒、沒事！知道你是高興！行了，忙你的去吧！”
辛誠見似乎並未怪罪，這才放下心來，再次道謝後，便匆匆去安排前往玄冰谷的事宜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秦烈焰緩緩抬起剛才被握住的手，指尖彷彿還殘留著那份灼熱的。輕輕握了握拳，著腔裡那顆依舊不規律跳的心臟，臉上出了一個混合著、甜與一悵惘的複雜笑容。
……
是夜，明月高懸，清冷的銀輝灑落在赤焰寨中央的空地上。為了給即將遠行的辛誠送行，也為了慶祝新作帶來的希，寨民們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乾燥的胡楊木和紅柳在火焰中噼啪作響，躍的火照亮了每一張帶著質樸笑容的臉。人們圍坐在篝火旁，烤著的羊羔，捧著自家釀造的、帶著酸甜氣息的酒，歡聲笑語，驅散了沙漠夜晚的寒意。
秦烈焰穿著一寨子裡過節時才穿的、綴滿了銀飾和彩線的紅，火映照下，平日裡的英氣被化了幾分，竟顯出一種驚心魄的明豔與。喝了幾碗酒，臉頰緋紅，眼神也比平日更加明亮大膽。
在眾人期待和帶著善意的鬨笑聲中，站起，徑直走到坐在秦烈山旁的辛誠面前，出了手。
“辛誠！”的聲音帶著酒意，卻異常清晰，目灼灼地看著他，“按照我們寨子的規矩，遠行的客人，要跳一支送行的舞！我邀你共舞，你可願意？”
的心跳得如同揣了只兔子，張而又期待。寨子裡的長輩們，包括的父親秦烈山，都面帶微笑地看著這一幕，眼神中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與祝福。年輕的小夥子們則吹起了歡快的口哨，姑娘們掩輕笑。
辛誠對寨子這“送行舞”的習俗一無所知，只當是熱好客的寨民表達誼的一種方式。他看著眼前盛裝打扮、笑靨如花的秦烈焰，在篝火的映襯下，得如同沙漠中怒放的紅柳花，讓人無法拒絕。他本就心懷激，加之氣氛熱烈，便欣然起，笑著將手放秦烈焰的掌心。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只是在下不善此道，怕是要貽笑大方了。”
他這話一齣，周圍的寨民們發出更熱烈的歡呼和笑聲，那笑聲裡，充滿了祝福與喜悅。
秦烈焰握住他手的瞬間，到他掌心的溫暖，看著他清澈含笑、毫無雜念的眼睛，心中又是甜又是酸。他答應了！他並不知道這舞蹈背後真正的含義……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他站在邊，握著的手。
“跟著我就好！”粲然一笑，牽著他的手，將他拉了篝火旁的空地。
熱烈而奔放的音樂響起，那是用胡琴、手鼓和鷹笛奏出的、充滿了沙漠風的旋律。秦烈焰的舞步矯健而靈，如同跳躍的火焰，又如同翱翔的沙鷹，紅的裾旋轉飛揚，銀飾叮噹作響，在火下劃出一道道絢麗的弧。
辛誠雖不擅舞蹈，但他心思機敏，觀察力強，加之秦烈焰引導得法，倒也勉強能跟上節奏。他笨拙卻認真的步伐，引得周圍善意的笑聲不斷，氣氛愈發高漲。
火搖曳，映照著兩人旋轉的影。秦烈焰的目，始終沒有離開辛誠，那眼神中有熱烈，有傾慕，有離別的傷，更有一種將某種秘心願寄託於這場舞蹈中的決絕。而辛誠，則完全沉浸在這份淳樸的熱與即將踏上新旅程的複雜心緒中，對周圍那心照不宣的祝福目，以及這場舞蹈所代表的真正含義，渾然未覺。
舞至酣，秦烈焰一個靈巧的旋，靠近辛誠，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酒意與一哽咽，輕聲道：“辛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我和火芝，等著你……”
音樂聲、歡笑聲太過喧鬧，辛誠並未完全聽清的話語，只當是在表達祝福，於是笑著點頭，大聲回應：“一定！待我尋得冰魄，解了青棠之毒，必當回來，與姑娘和寨中諸位，共慶新生！”
他說的“新生”，指的是沈青棠的新生，也是寨子找到新出路的新生。
秦烈焰聽著他的回應，看著他全然不解風的笑容，心中百味雜陳，卻也將他握著自己的手，更了一些。就讓，自私地，將這一支舞，當作一場無人知曉的婚禮吧。在這漫天星與熊熊篝火的見證下。
火焰噼啪，舞影繚。一個麗的誤會，在這離別之夜，悄然種下。未來它將開出怎樣的花，結出怎樣的果，無人知曉。但此刻，赤焰寨的夜空下，只有歌聲、笑聲，和那對在火中共舞的、心思各異的男。
（第二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