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冷敷。”他拿出水壺，把巾浸溼，敷在倪麗珍腳上，“忍著點。”
倪麗珍疼得臉發白，但是沒出聲。雙胞胎看媽媽傷，嚇得哇哇哭。林海懂事，哄著妹妹們：“不哭不哭，媽媽沒事。”
曹山林理好倪麗珍的傷，開始檢查山。這次他看得更仔細。在底的枯枝下，他發現了幾黑的——是熊。還有糞便，新鮮的。
這確實有熊，而且最近還在。
“咱們得做好準備。”他說。
“什麼準備？”
“熊可能回來。”曹山林把揹簍裡的東西倒出來，找出那把短刀，還有一木，“萬一熊回來了，得拼命。”
他把木給林海：“兒子，拿著。要是熊來了，你保護媽媽和妹妹。”
“爸，我怕……”林海聲音發。
“怕也得著。”曹山林他的頭，“你是男子漢。”
他又對倪麗珍說：“你腳傷了，跑不了。萬一有事，你就抱著孩子往底躲，那兒窄，熊進不去。”
“那你呢？”
“我擋著。”曹山林簡單地說。
雨還在下，一點停的意思都沒有。裡很冷，溼服在上，凍得人直哆嗦。曹山林把火把重新點著，又生了堆小火——裡有通風口，煙能出去。
一家人圍著火堆，誰也不敢睡。外雷聲隆隆，雨聲嘩嘩；裡火搖曳，人影晃。
不知過了多久，雨漸漸小了。雷聲也遠了。天快黑了。
“爸，熊會來嗎？”林海小聲問。
“不知道。”曹山林說，“但咱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站起來，走到口看了看。雨停了，但天已經黑了。這時候下山，太危險——路，倪麗珍腳傷了，走不了。
“今晚得在這兒過夜了。”他說。
他回到裡，把火堆移到了口——火能驅。又把短刀握在手裡，坐在口守著。
夜深了，山林裡各種聲音都出來了。貓頭鷹的聲，不知名蟲子的鳴，還有……遠傳來的野嚎。
倪麗珍摟著兩個孩子，坐在底。林海靠在媽媽邊，手裡攥著木。
曹山林坐在口，眼睛盯著外面的黑暗。他知道，這一夜不好過。
果然，半夜時分，外傳來了聲音。
很重的腳步聲，踩在泥水裡，噗嗤噗嗤的。還有息聲，重的息。
熊來了。
曹山林握短刀，慢慢站起來。火映著他的臉，堅毅而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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