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有為始終拒不接共和制,至死都堅守著 “虛君共和” 的保皇立場,持續以孔教會為陣地造勢,暗中佈局清室復辟;
而梁啟超,則徹底順應了時代大勢,明確放棄了 “虛君立憲” 的主張,轉了共和政最堅定的擁護者。1912 年民國元年,梁啟超便在回信中堅定告知康有為,絕不再為緣木求魚的 “虛君共和” 奔走半分,二人的政治路線,自此正式分手。
更有意思的是,康有為也是反對袁世凱復闢的。可他反對的,只是袁世凱這個人復辟,不是反對復辟這件事本。
而此刻,圍坐在這慶雲樓八仙桌邊的幾人,皆是封建帝制最堅定的反對者,是在這風雨飄搖的世裡,拼了命想給中國尋一條生路的人。
年紀最小的李大釗,反而是商最高、最通圓融的。他怕再提康有為,只會讓梁啟超陷難堪,便適時開口,溫和地將話題拉了回來,也打破了席間的凝滯:“芬恩先生,談談你對日本的看法吧。”
芬恩聞言,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目向雅間窗外那片沉沉的夜,幽幽開口。
一句話,便讓滿室的暖意彷彿瞬間散盡,連暖鍋騰起的熱氣,都帶著刺骨的涼。
“日本人,與華夏終有一戰!而且是賭國運的一戰!”
聞言,就連素來嬉笑怒罵、冷眼觀世的魯迅,都面容嚴肅地放下了酒杯,指尖在杯壁上微微一頓。一直沉默旁聽的富蘭克林,也驟然抬眼,眸中乍現,凝神聽著他接下來的每一個字。
芬恩收回目,環視著席間神凝重的四人,聲音低沉,帶著穿越千年的厚重與冷冽,在這安靜的雅間裡,一字一句,震得人耳發:
“你們總問,日本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侵華的?”
“不是甲午年,不是日俄戰爭,更不是如今這一紙‘二十一條’。”
“是西元 663 年,白江口之戰。唐朝與新羅聯軍,一舉擊敗了日本支援的百濟勢力,打碎了他們第一次染指朝鮮半島、進軍中原的妄想。戰後日本停止了對朝鮮半島的干預,開始大規模派遣遣唐使,拼了命地學習中國的文化、制度、技藝。”
“唐朝滅亡之後,中國陷了五代十國的大分裂時期,當時的日本正於平安時代中期,政治上由藤原氏外戚專權,社會風氣崇尚優雅的貴族文化,熱衷於發展本土的‘國風文化’。同時,日本政府採取了保守的對外政策,幾乎停止了方遣唐使的派遣,進了一個相對的‘閉關’時期。”
芬恩拿起酒杯,輕輕晃了晃,冷笑一聲:“可他們這閉關,和滿清的閉關鎖國,從來不是一回事。他們是關起門來,消化從大唐學來的東西,把我們的骨,一點點磨他們的刀刃。”
“儘管方往來幾乎中斷,可民間貿易和僧往來,從來就沒斷過。比如中國東南沿海的吳越國,一直跟日本保持著貿易往來。他們的眼睛,從來就沒離開過這片中原大地。”
“到了宋朝,日本於平安時代後期至鎌倉時代,兩國民間貿易和僧往來高度繁榮!繁榮到什麼地步?日本人甚至專門挑大宋格健碩、才學出眾的男子,渡海而來借種,只為改良他們的族群脈。你們看,他們從來都知道誰是強者,也從來都知道,該怎麼從強者上,榨取一切能為自己所用的東西。”
“1274 年和 1281 年,忽必烈兩次東征日本,均因颱風等因素失敗。這兩次東征,非但沒讓他們收斂野心,反倒讓他們看清了,隔著一片海的中原王朝,也並非無堅不摧。”
“再後來,就是大明的倭患,是 1592 到 1598 年的萬曆朝鮮之戰。臣秀吉派軍侵朝鮮,放言要直取北京,定都中原。明朝應朝鮮請求出兵援朝,最終中朝聯軍浴戰,才擊退了日軍。”
說到這裡,芬恩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在人心上。
“1894 年,甲午一戰,日本為爭奪朝鮮半島控制權、向大陸擴張,與清朝開戰。清朝慘敗,簽訂《馬關條約》,日本割佔臺灣、澎湖,獲鉅額賠款,東亞格局,徹底被改寫。”
“1904 年,日本與沙俄為爭奪中國東北和朝鮮半島的權益,把主戰場設在了中國東北境,萬千中國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最終日本獲勝,取代俄國為東北亞主導力量,在西奧多?羅斯福的調停下,雙方於 1905 年 9 月 5 日簽訂了《朴茨茅斯和約》,日俄戰爭正式結束。”
“1910 年,日本過《日韓合併條約》,正式吞併大韓帝國,朝鮮半島主權徹底喪失,了日本的領土,他們設立‘朝鮮總督府’,進行直接民統治。”
芬恩的話音一頓,環視著席間四人,反問的話語像重錘一般,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換句話說,他們唐朝沒實現的目標,明朝沒實現的目標,現在,一步一步,全都實現了!朝鮮半島已經握在了他們手裡,東北的門戶,已經被他們鑿開了!”
“你們猜,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
“難不,是打去西伯利亞挖冰塊兒嗎?”
雅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意寒骨徹的起泛裡子骨人眾散不驅卻,火星的碎細起濺,聲一響炸啪噼裡爐炭在星火,響作嘟咕在舊依湯骨,鍋暖銅紫的間中有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