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芬恩點頭,隨即丟擲了最關鍵、最超前的一著,“而先生回國之後,我會向他進言一件大事 ——提前創辦黃埔軍校。”
“黃埔軍校?” 眾人面面相覷,這個名字,從未聽過。
“沒錯,黃埔軍校。” 芬恩眼神堅定,“世之中,槍桿子最。可舊軍隊,兵不識將,將不識兵,大煙、搶百姓、一即潰,本靠不住。咱們要辦一所全新的軍校,招收有志青年,灌輸國思想,教授現代軍事,培養有信仰、有紀律、有本事的青年軍。”
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一支軍隊的強弱,不在人數多寡,不在裝備新舊,而在魂。黃埔軍校,就是要給咱們中國的革命軍隊,立一個魂。”
“有了這所軍校,咱們就能源源不斷培養出屬於自己的軍,帶出一支真正為國為民、不怕犧牲、能打勝仗的強軍。有這支軍隊在,倒袁、驅賊、抗日、統一,才有真正的底氣。”
祠堂之,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宏大、深遠、又步步準的謀劃徹底震撼。
從湖北暗中積蓄力量,給護國軍鋪路,結下香火;到袁死北洋,以湖北換廣東,佔據富庶基;再到迎中山先生回國,佔住共和大義;最後提前創辦黃埔軍校,培養強軍,立軍魂、定大局。
一環扣一環,一步接一步,眼前是世紛爭,而芬恩的目,早已看到了數年之後,看到了中國未來的出路。
向海潛 “噗通” 一聲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鏗鏘:“山主高瞻遠矚,向某心服口服!此去武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必按山主所囑,穩住湖北,靜待時機!”
黃惠龍也跟著單膝跪地:“黃某願前往廣州,提前聯絡各方勢力,穩住廣東商界、軍界、海外華僑,只待山主號令,一舉拿下廣州!”
陳默躬行禮:“陳默在燕京,必死死盯住袁世凱、北洋軍、黑龍會一舉一,報絕不延誤!”
金在更是激得眼眶發紅,他一個朝鮮流亡者,平生所見,皆是蠅營狗苟、爭權奪利之輩,從未見過芬恩這樣心懷天下、謀定而後的英雄。他深深一揖:“楚大哥、芬恩先生,金在願率上海朝鮮志士,為各位赴死!”
載恩一看眾人都表態了,也趕一本正經地單膝跪地,腰桿得筆直,一改往日嬉皮笑臉:“大哥!我也表個態!我護送蔡將軍回雲南,誰敢攔路,我就砍誰!以後大哥指哪,我打哪,絕不含糊!”
蔡鍔看著眼前這一群同心同德、心懷天下的志士,心中百集。他見過太多軍閥勾心鬥角,見過太多勢力各自為戰,卻從未見過如此團結、如此有遠見、如此有的一群人。
他緩緩抬手,對著芬恩,對著在場眾人,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芬恩山主,諸位同志。蔡某以人格擔保,護國軍必與各位同心協力,共倒袁賊,共復共和。他日若能以湖北換廣東,迎先生回國,創辦軍校,蔡某,必全力支援!”
芬恩一一扶起眾人,目掃過一張張堅毅、激、充滿希的臉龐,心中大石落地。
白頭山山門新立,地下祠堂之,一盤關乎天下大勢、關乎中國未來的大棋,已然落子。
他抬手,指向頭頂,聲音沉穩而有力:
“今日之約,天地為證,山門為憑。”
“袁世凱復闢之日,便是咱們起兵之時。”
“湖北蓄力,雲南舉義,輿論造勢,南北呼應。”
“待到袁死起,咱們以鄂換粵,迎先生歸國,立黃埔新軍,定世乾坤!”
“這世,咱們來扶;這天下,咱們來救!”
話音落下,地下祠堂之,發出雷鳴般的呼應。
燈火跳,映照著一張張熱沸騰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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