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油子彈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打出去的彈頭是一個融化的小火球,會在服上燙出一個焦糊的小,然後燙破裡面的囊,流出直接就把火滅了。彈孔和都有了。
芬恩跟編劇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如果完全按小說裡面來的話,其實並不能太講清楚範德林德往日的罪孽——畢竟不能指電影觀眾去一點點細節,這年頭再怎麼拍,電影還是會有些糙的。所以芬恩召喚來洪文山,問他附近有沒有能用的銀行。本來就是有棗沒棗打三竿子,不行就拿木板現搭一個。結果犰狳鎮的銀行要拆了重建,現在還沒有拆;黑水鎮銀行要拆了部裝飾,重新裝修。最最重要的,是這兩家銀行是威廉·的。
那還客氣啥?就搶它了。芬恩甚至都懶得通知一聲威廉,都JB哥們兒。也就威廉大度,換個人可能真就翻臉了。
一群人去看實景的時候,芬恩原本輕鬆的心卻被幾個老夥計的出現攪了一下——達奇跑來了,還拽著何西阿。“芬恩,你忘了你的老達奇了嗎?哦,謝特,你要拍我的故事,居然都不我參加?”
芬恩有些無語地道:“哦,達奇,據我瞭解,亞瑟才是主角兒。而且,你確定你能接你在小說裡的形象嗎?”
達奇叼著菸斗笑道:“哦吼吼,為什麼不呢?這可是拍電影,當下最時髦的玩意兒,我無論如何不能錯過。”
何西阿站在一旁,扶了扶老花鏡,慢悠悠地說:“我只是來看看熱鬧。”但他眼神可比誰都銳利,片場那些燈車和收音裝置,他盯了好一會兒。
約翰湊到芬恩邊暗地道:“達奇是不會放過這種臉的機會的。”
芬恩一拍腦門——他都快忘了,達奇是個慕虛榮的傢伙。達奇、戴維、麥克,都是本人出演。生病前的亞瑟,是艾薩克演的。不得不說,有了這三個人的加,搶銀行的片頭毫無違和。畢竟,劫匪是專業的,銀行職員也是真的——威廉跟芬恩關係好,這些銀行職員都是知道的,而且他們也覺得拍電影好玩兒。對於領著威廉的工資、給芬恩工作這件事,大家毫無力。
第一部就只是拍到在瓦倫丁跟康沃爾槍戰。芬恩很賊地把故事分了好幾段,明面上的理由是要把故事講好、控制本,其實就是想把IP的價值榨到最大。畢竟第一部要是撲了,後面幾部就當沒發生過。
一直折騰到1928年,電影開始收尾了,芬恩才離開劇組。他不得不離開——1928年是國大選年。市的泡沫已經到達了頂點,隨時可能破裂。而柯立芝看上去還有尋求連任的心思,所以他夥同華爾街的傢伙出手了。出手的目標是黑水會議的瓜瑪造船廠。
瓜瑪造船廠是當初為了配合西奧多提振國海軍而搞出來的造船產業叢集,是一個軍民兩用的超級工程。但問題是,這個專案是聯邦政府跟黑水會議共同持的。柯立芝出手的理由是,要把軍艦製造的份收回去,這種東西不能放在黑水會議的手裡。聽上去很合理合法,但仔細想想就著一子不要臉的味道。
芬恩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片場吃盒飯。他放下筷子,盯著電報看了幾秒,然後來了伊登和賈斯伯——把赫伯特也一併上了。
“啊?父親,你確定這麼大的事讓我們仨去談?”伊登滿臉不可置信地問道。
芬恩站在辦公室裡,攤開手道:“康沃爾、威廉、杜邦,他們都同意了。所以有什麼問題嗎?”
賈斯伯嘬嘬牙花子,掐了自己一下——很痛,不是做夢:“父親,瓜瑪造船,這種量級的談判,對方是國總統哎,雖然他背後的華爾街不知道會不會出手……”
芬恩笑著點點頭道:“呵,國總統。伊登、賈斯伯,你們都是我的孩子。赫伯特,你是伊登的朋友,我也把你當自己的孩子看待。我今天給你們講一個關起門來的話。”
坐在一旁的邦尼聞言衝邊秘書抬抬手,秘書連忙走出辦公室,帶上門,然後守在門口。
芬恩繼續說道:“孩子們,你們知道為什麼我們會支援西奧多先生和富蘭克林先生,而對馬歇爾和柯立芝不屑一顧嗎?”
三個孩子有些迷茫地搖搖頭。即使他們都是足夠聰明的孩子,這個問題的維度也有點兒超綱了。
芬恩笑著說道:“首先,資本凌駕於政權之上,這肯定是會造災難的。你們應該都聽過‘豪商無國’。在這件事上,西奧多先生與我們達了共識——我們幫助他,免資本的裹挾。所以西奧多與富蘭克林可能是唯一不會資本控制的國總統。而馬歇爾,他也不想被資本控制,但他並非出於公心,他更多的是想把所有權力都握在自己手裡。但他底蘊、魄力都不如西奧多,所以總想著把華爾街或者黑水會議當工。站隊不堅決,不如堅決不站隊——他有野心、有手段,但是沒理想,私心太重。而柯立芝,他就是一個華爾街推出來的傀儡罷了,一個資本家的玩。恕我直言,國大多數總統都是他這種——因為吃人短、拿人手短。”
芬恩頓了頓,等三個孩子消化了一下,才繼續往下說:“所以,你們不用被所謂總統的頭銜唬住。要知道,按照他們資本掌控一切的規則來說的話,國的王,要麼是華爾街,要麼是黑水會議——但不會是柯立芝。華爾街是資本,我們也是。”
三個年輕人徹底被震住了。過了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資訊量太大,CPU有點兒過載。
這場談判,華爾街派出了柯立芝,黑水會議派出了三個年輕人。黑水會議出了手上所有軍事船舶製造份,只保留民用板塊;華爾街付出了一堆權和一些其他利益。結果符合雙方各自的預期。
芬恩聽到回報的時候,只是點了下頭。出軍艦製造,不是投降,是把桌子讓出去,讓別人去啃那塊骨頭。黑水會議真正賺錢的從來不是軍艦,而是全球航線上的民用貨、漁船和郵。退一步是為了走更遠,這個道理,三個孩子現在不懂,以後會懂。
就在三個孩子完執行人生第一個大任務的同一時間,東北的另一個三人組開始了接。板垣徵四郎跟楚中天鬥了這麼久,幾乎沒佔到什麼便宜,他心裡清楚,靠自己一個人已經很難開啟局面了。他第一個就想到了自己的老朋友石原莞爾。
石原莞爾臨上任之前,聯絡了日本在華老牌間諜、“中國通”——長期在北京、東北活,人脈極深的坂西利八郎。坂西利八郎向他推薦了自己的得意門生,正在華北做特務工作的土原賢二。
關東軍三羽烏,即將完合。板垣握著電報,站在哈爾濱特務機關的窗前,著遠燈火稀疏的街道。他來東北快十年了,和楚中天鬥了快十年。從一開始的輕視,到後來的重視,到現在的忌憚——那個從西南一路殺過來的楚閻王,不是單靠關東軍一家就能吞下的獵。現在,幫手終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