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灣，東新社的財務公司裡，煙霧繚繞。
“錢收了？”
陳近南翹著二郎，手裡夾著雪茄。
站在面前的小弟阿強連忙點頭：“收了，大佬。五十萬港幣，裝黑塑膠袋裡，楊親手接的。我們的攝像頭，全程拍下來了。”
陳近南笑了，笑得眼睛眯一條：“真是大無腦的人，連東新的錢也敢拿。”
阿強也跟著笑：“大佬高明。這人還以為自己多聰明，跟咱們玩心眼呢。”
“玩心眼？”陳近南嗤笑一聲，“以為是誰？一個靠乾爹上位的北妹，也配跟東新玩心眼？”
阿強湊近些，低聲音：“大佬，萬一這人決賽真鬧事，被和勝抓了，把咱們供出來怎麼辦？”
“供出來？”
“拿咱們五十萬，有影片為證。到時候咱們就說，是主找咱們借錢，還不起，才答應幫咱們做事抵債。你猜，警察是信咱們，還是信？”
阿強恍然大悟：“還是大佬想得周到！”
“再說了，”陳近南彈了彈菸灰，“你以為《星週刊》那個陳記者，真是幫的？”
阿強愣住了：“大佬的意思是……”
“陳記者是我的人。欠了我五十萬賭債，現在還不上，只能幫我做事抵債。楊把拍照片和錄音給他，他會怎麼理？”
“大佬，您這是……雙重保險啊！”
“對。”陳近南把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裡，“楊以為能利用小報曝咱們，洗白自己。等明天《星週刊》出來，會發現，報道里不是害者，而是跟咱們勾結、想借黑幫勢力上位的壞人。”
“到時候就徹底臭了！”
“臭了才好，臭了，才能乖乖聽話。”
“大佬，萬一還不上錢怎麼辦？五十萬呢，一個北妹，哪來這麼多錢還？”
陳近南看了阿強一眼，眼神意味深長：“阿強，你在東新這麼多年，見過欠錢還不上的人，最後都做什麼去了？”
阿強想了想，嚥了口唾沫：“男的……要麼跑路，要麼斷手斷腳。的……”
“的呢？”
“的……特別是還有點姿的，最後都去……去那種地方上班了。”
“對，有些土豪就喜歡這種有小名氣的人，到時候我們給包裝一下，一兩次就回本了。”
“楊好歹是個選選手，材臉蛋都不錯。等土豪玩膩了，又臭了名聲，又欠我們錢，那就送去洗浴中心，掛個頭牌沒有一點問題，到時候就是一頭給我們賺錢的牛。”
“當然，那筆錢從現在開始，是一輩子都還不清了，不知道，這筆錢就是借我們的，利息一天三分利，利滾利，拿什麼來還。”
“大佬，您這是……早就盯上了？”
“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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