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鉑宮苑，早上七點。
李晨站在客廳裡，看著保潔公司的工人忙進忙出。
吸塵的轟鳴聲中，兩個穿著藍工裝的中年婦正跪在地上地板，消毒水的味道瀰漫整個房子。
“李老闆，您看這樣行不？”
保潔領班是個四十多歲的湖南大姐，說話帶著口音，“所有角落都了三遍，窗簾拆下來洗了，沙發套也換了新的。您說的那些容易藏細菌的地方——空調出風口、地毯底下、窗簾軌道——我們都用專業裝置清理過了。”
李晨挨個房間檢查。主臥的床上鋪著全新的嬰兒床品，淡的，上面印著小兔子。
嬰兒床擺在床邊，也是新的，欄杆得鋥亮。
浴室裡，原本的浴缸旁邊加了個嬰兒洗澡臺，臺子上整齊擺著洗髮水、沐浴、潤霜，全是進口品牌。
“可以。”李晨點頭，“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大姐笑著說，“李老闆，您這是要接小寶寶回家吧？我幹這行十幾年了，見過不準備迎接新生兒的，但像您準備這麼細緻的，頭一回見。”
李晨沒接話，從錢包裡掏出五百塊錢：“大姐，拿著，給大家買水喝。”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大姐上推辭，手卻很誠實地接下了，“李老闆大氣！祝您家小寶寶健康快樂！”
保潔公司的人走了，房子裡安靜下來。
李晨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打電話。
“喂，劉姐嗎？對，是我李晨。你們今天下午三點過來是吧？好，房間給你們準備好了，月嫂住帶衛生間那間，育兒師住隔壁。工資就按咱們說好的，幹得好再加。”
剛掛電話，門鈴響了。
強哥拎著兩大袋東西站在門口，一進門就嚷嚷：“晨哥！你要的東西我都買齊了！、尿不溼、溼紙巾、爽……哎喲我跑了好幾個母嬰店，那些導購姑娘把我當冤大頭，拼命推銷，我說不用不用，我家老闆說了，只買最好的！”
李晨接過袋子檢查：“錢夠嗎？”
“夠！您給的那張卡里還有剩呢。”強哥撓撓頭，“晨哥，你真要搬出去住啊？這房子這麼大，你跟月姐、念念一起住多好。”
“冷月需要安靜。”李晨把東西分類放好，“念念剛出院，早產兒抵抗力弱，人多容易帶細菌。我搬出去，讓月嫂和育兒師住進來，冷月能輕鬆點。”
“那你去哪兒住？”
“劉豔那兒。”
強哥眼睛一亮：“喲！晨哥，你這是要……”
“別瞎想。劉豔那兒有空房間，離公司近，方便。再說了，冷月現在全部心思都在唸念上，我住這兒反而添。”
正說著，劉豔也來了。
手裡拎著個保溫桶，一進門就喊：“晨哥！我燉了燕窩！給月姐補子的！”
李晨接過保溫桶：“你還會燉燕窩？”
“現學的！”劉豔得意地說，“我上網查的教程，買了最好的馬來西亞燕盞，泡發四個小時，挑挑了倆小時，然後用礦泉水燉的。晨哥，你嚐嚐，保證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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