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島地下作中心。
弧形螢幕牆上跳著全球派幣註冊資料。
東南亞和南的增長曲線已經趨於平緩，但螢幕最右側新闢出的非洲板塊，一紅折線幾乎垂直上翹。
松井卷著袖口推門進來。
把一份剛打印出來的非洲市場週報拍在阿杰桌上。小臂上那條青龍紋在螢幕的冷裡微微。
“非洲。三個月，新增註冊突破八百萬。比東南亞同期增速快了三倍。”
阿杰拿起週報翻了幾頁。
奈及利亞、肯亞、迦納、南非——四個國家的註冊量佔了非洲總量的七。
地推團隊用的是櫻花會最擅長的線下打法。送實。送話費。送資料流量包。非洲很多地區的手機普及率不低，但資料流量對普通人來說是奢侈品——誰下載派幣APP就送一天免費流量，這比送蛋還管用。
“誰在負責非洲的地推？”
“本部直接派的人。從東京調了一個專門搞新興市場拓展的團隊，領頭的是個在南非約翰斯堡混了十幾年的日裔，田中。這傢伙以前在那邊搞二手汽車走私，對非洲各國的地方勢力和海關通道瞭如指掌。”
松井翻開週報第二頁。
“田中帶著地推團隊進了好幾個國家，不僅送流量，還跟當地的移支付代理商合作。非洲那邊的手機支付滲率不比東南亞低，派幣的兌換介面已經把幾個移支付平臺的兌換點都對接好了。迦納的兌換點上週接了第一單——一個賣木薯的婦用派幣積分換了半噸化，田中說這筆易是非洲第一筆線下實兌換。”
阿杰把週報翻到最後一頁。
手指停在一張非洲地圖的熱力分佈圖上。
奈及利亞的註冊使用者集中在拉各斯周邊。
肯亞的沿著蒙薩到羅畢的鐵路線鋪開。迦納的集中在阿克拉工業區。但地圖最下方，南非的註冊量卻幾乎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紅點標註在約翰斯堡邊緣。
那個紅點旁邊有一行用鋼筆手寫的潦草標註。
“南非為什麼推不？非洲最大的經濟，手機普及率超過九，移支付也很發達。迦納資料都開始漲了，南非還只有約翰斯堡郊區幾個鎮在零星增長。”
“有人擋著。”
松井拉開椅子坐下。把袖口又往上捲了一道。
“田中在南非了釘子。約翰斯堡的地下金融網路完全不接派幣的單——不是因為監管，當地對加貨幣暫時還是部分監管，灰地帶足夠寬。但有人在放話，說派幣想在非洲紮，得先去‘打招呼’。打招呼的件不是政府，是一個連當地黑幫都不敢得罪的家族。”
“家族？南非的家族？當地的祖魯人倒是有點勢力，但也不至於把手進加貨幣裡吧。他們的傳統勢力主要在南非誇祖魯地區，不像能管到整個非洲的加貨幣通道。”
“不是祖魯人。是更老的東西。”
松井的聲音低了半寸。
“我調了田中在南非跑過的所有線下渠道的記錄，發現一個規律。派幣的地推可以進鄉鎮，可以進展會，可以進集市，但進不了任何一個被標註了‘傳統領地’的礦區。原因不在行政管轄權——在這些地方連礦業特許權都不如一句口頭令好使。這些礦區歸我們派去的地推團隊想滲，連當地司機都不肯往裡開。他們私底下那個管控這些礦區的家族‘黃金影子’。”
“黃金影子？”
“只是個代號。田中從當地一個老酋長裡套出來的——他說非洲真正控制地下經濟的不是什麼政府，而是從大航海時代之前就存在的家族。比馮·艾森伯格更老，比九條家更封閉。他們的祖先在金礦裡鑄了第一個金貝，後來換了金條，再後來換了加礦機，但管經濟的手段一直沒變——從地下走，不從銀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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