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從斐濟轉機過來的渡靠岸。
船上下來兩個男人,一個高瘦,一個矮胖。
高瘦的那個穿著亞麻西裝,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皮鞋踩在碼頭的鋼板上發出小心翼翼的聲響。
矮胖的那個戴著金眼鏡,一下船就開始出汗,用袖口不停地額頭。
高瘦的理查德,哈佛醫學院副院長,分管學委員會。
矮胖的喬治,哈佛醫學院分子生學系主任,布萊恩在哈佛時的頂頭上司。
“理查德,你確定布萊恩說的是這個島?這地方連個像樣的碼頭都沒有,到是工地和集裝箱。他一個終教授跑來這種地方,不是被騙了就是瘋了。被騙的可能更大——你聽說了嗎,最近好多學者被拉去搞那種虛擬貨幣傳銷,什麼派幣。布萊恩上次在電話裡說‘什麼七八糟的派幣’,我越想越不對,他會不會已經被控制了?”
理查德沒有回答,只是站在碼頭邊緣看著遠那片填海工地上麻麻的起重機和絞吸船。
海風吹過來,帶著柴油味和鹹腥味。
一個戴著安全帽的老人從不遠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本皺的作業本。
“你們找誰?”
“找布萊恩·湯普森。哈佛醫學院的教授。我是哈佛醫學院副院長理查德,這位是分子生學系主任喬治。他在電話裡說他在這裡。”
“布萊恩?那個哈佛來的?他在醫學院板房區。沿著這條路往前走,看到一片白模組化板房就是。門口有塊牌子寫著‘黎明大學醫學院臨時實驗室’。他現在應該跟拉赫曼校長在一起。”
喬治和理查德對視了一眼。
臨時實驗室,板房區,這跟他們想象中的“南太平洋學機構”差距太大了。
兩人沿著工地臨時路往前走,經過主教學樓的時候喬治停了一步。
玻璃幕牆在下泛著冰,樓前廣場上有學生三三兩兩走過,揹著書包,各異。
“這棟樓倒是像樣的。”
“就這一棟。其他的你看——那邊還在打地基,那邊還在吊裝鋼結構。這就是個工地,不是大學。”
醫學院板房區出現在眼前。
白模組化板房整齊排列,門口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黎明大學醫學院臨時實驗室”。
布萊恩站在門口,還是那件皺的風,安全帽換了校帽,手裡拿著一本筆記本。看見理查德和喬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們真來了。院長派你們來的?”
“院長說你瘋了。學委員會全投票,派我們兩個來親眼看看你到底在幹什麼。布萊恩,你知道為了你這個事,我們開了多次會嗎?”
“幾次?”
“好幾次。每次都是同樣的結論——布萊恩被洗腦了。有人說你被拉進了什麼派幣傳銷,有人說你被南太平洋某個邪教組織控制了,還有人說你是中年危機發拋妻棄子跑到荒島上居。你現在能站在這裡正常說話,至證明邪教那條不立。”
布萊恩笑出聲來,搖了搖頭。
“什麼七八糟的派幣。我上次在電話裡就說過了,我不知道那個東西。走吧,先帶你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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