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臺是即時原位基因編輯監測系統,可以在單細胞水平上即時觀測基因編輯的全過程,解析度到單鹼基級別。”
“單鹼基級別?你們哈佛的Church團隊還在用間接熒游標記法反推編輯效率,這臺裝置能即時看到?”
“能。就像看直播。每秒鐘好多幀。你們去年Nature Biotechnology那篇冷凍電鏡論文拍到的Cas9-sgRNA複合靜態結構,這臺裝置可以在編輯過程中即時捕捉。不是靜態結構,是態過程。”
理查德走到那臺奈米級活細胞像儀前面,過外殼上的觀察窗看向部的像腔。
腔有一層極細的六邊形紋路,在日燈下泛著淡銀的澤。
“這臺又是什麼?”
“奈米級活細胞像儀。不需要染,不需要固定,不需要切片。直接把活細胞放進去,就能在奈米尺度上觀測細胞的結構態——細胞骨架重組、線粒分裂融合、質網上的蛋白質摺疊。可以連續觀測很長時間,夠看完一次完整的細胞分裂週期。”
“不需要染?你知道我們花了多年最佳化染方案嗎?”
“知道。我還知道你三年前在Nature thods上發過一篇論文,講的是用新型熒探針降低染假訊號。那篇論文的引用率很高。但在這臺裝置面前,那篇論文過時了。”
理查德把臉從觀察窗上移開,回頭看著布萊恩。
“布萊恩。這些東西,你到底從哪弄來的?”
“不能告訴你。我能告訴你的是,這些只是門級別的外圍裝置。核心裝置還在後續批次裡,我帶你們看的是這個臨時實驗室裡最基礎的東西,但這些最基礎的東西,已經在改寫現代醫學的教科書。”
“基因修復、抗衰老醫學、腫瘤準免疫療法——這三個方向,人家已經在臨床應用了十幾年,治好了幾百個病人。”
“我親眼看過臨床資料,每一個病人的編號、年齡、治療前後的基因檢測對比、長期隨訪記錄——不是實驗室資料,是活生生的人。有人從椅上站起來,有人在被宣判只剩幾個月之後又活了十幾年。”
喬治把手從裝置外殼上收回來,放在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上,深吸了一口氣。
“基因修復、抗衰老、腫瘤免疫——這三個方向,分開來看好像全球各大頂級實驗室都在研究。哈佛在做基因編輯靶率,劍橋在做端粒延長,約翰·霍普金斯在做腫瘤新抗原。”
“但從來沒有人把這三條線合併到一起看過,如果真有人把這三個方向全部跑通了,並且整合一套完整的臨床方案——那這就是人類醫學追求的最終目標。延長健康壽命。不是治某一種病,是系統地延緩人衰老程序。這是人類醫學幾千年來的終極命題。”
“對。而且他們已經做到了。不是理論,不是實驗,是已經在真實病人上驗證了十幾年的技。”
“你們剛才看到的那臺基因編輯監測系統,可以即時觀測編輯全過程,解析度到單鹼基。那臺活細胞像儀,不需要任何染就能連續觀測整個細胞分裂週期的分子事件。”
“這兩臺裝置只是門級的外圍裝置。核心裝置還在那邊的實驗室裡,等這裡的醫療中心大樓封頂以後分批運過來。”
布萊恩把兩本實驗記錄推過去,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一行資料。
“我來的這段時間,每天都在這些裝置上做實驗。這些是我親手跑出來的資料——端粒酶活重建效率、衰老標誌逆轉率、TCR-T細胞腫瘤殺傷活,每一項資料都比公開發表的最前沿論文高出一個數量級。”
“我跑完第一組資料的那天晚上,在集裝箱宿舍裡坐了很久。不是因為興,是因為愧。愧自己在哈佛講了那麼多年《醫學前沿進展》,其實連前沿的門都沒到。”
理查德沉默了好一陣。
板房裡只有裝置部製冷系統發出的低沉嗡鳴。
“布萊恩。你上次在電話裡說,你找到了這輩子最想做的一件事,比在哈佛發論文更想做的事。我當時不理解。現在理解了。”
“這些東西,分開來看,好像大家都在研究。基因編輯、端粒延長、腫瘤免疫——每一個方向我們都在做。但人家已經拿到果,已經在應用了。而且組合起來看——基因修復加端粒重建加免疫衰老逆轉——這就是一個研究人類長壽的完整技系。”
“從基因層面的損傷修復,到細胞層面的衰老逆轉,到組織層面的免疫重建——三層防線全部打通。這不是在治某一種病,是在改寫人類壽命的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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