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轉機了，當年改口供的證人人之將死，終於說出了真相，我也想盡辦法拿到真兇親口承認的錄音證據，但法庭不予採納......”黃涼水開啟鄺鈞遞過來的啤酒，猛的灌了一口，酒順著角流下，打溼了他的襯衫。
“以前個個都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現在個個都改口，說法律面前，窮人死定了！哈哈哈哈！”黃涼水肆意的大笑著。
僅剩不多的兩桌客人也急急起結賬走人，深怕被酒瘋子波及。
笑著笑著，黃涼水再次灌了幾口酒，含著淚水一起嚥下，旁若無人的宣洩著緒。
本來店老闆應該走過來制止他，鄺鈞也準備好了三張大額港紙給老闆當補償，畢竟大聲喧譁趕走了人家的客人，誰知老闆居然沒，只是在櫃檯後低頭沉默著。
也許，黃涼水的話讓老闆也有了。
“這就放棄了嗎？”鄺鈞語氣和了很多。
“都做到這一步了，我還稜怎麼樣？”黃涼水眼眸已經麻木，失去了彩。
“其實你有沒有發現，你搞錯了對手，這種利益糾葛的龐大階層，你當然對抗不了。”鄺鈞吸著煙，緩緩說道。
“什麼意思？”黃涼水猛的抬頭。
“你是律師，對方也是律師，他們才是你的對手，別想著去破開現有規則寄希於他們心底的良知覺醒去改判，那捆綁在利益戰車上的所有人都不會允許。”
“董大壯？！”黃涼水似有所悟。
鄺鈞點了點頭，這個董大壯律師才是教唆他們改口供和做假程式的始作俑者，無論黃涼水毒舌再怎麼罵，也毫傷害不了他一點，他們的良知，早已泯滅。
這個滿洋文的董大壯著考究，氣勢桀驁。
戴著金眼鏡後的瞳孔，總是泛著漠然的冷，彷彿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著下的螻蟻，在他眼裡，窮人連人都算不上，更不要跟他講什麼人。只是讓梁詩雅坐牢，沒要的命，已經是恩賜。
這種拿人不當人的冷漠眼神，鄺鈞在試煉場石油副本看到過，學校醫院人道主義救援船都敢肆意轟炸，並義正言辭的說婦孩子都是恐怖分子，這是反人類的言論，和眼神。
當鄺鈞第一眼看到這個董大壯的資料照片，就知道這貨上了他的必殺名單。
但他也知道，殺了一個董大壯，一樣還會有無數個這樣的人站出來，他們只是資本的走狗，只要資本不倒，就會無窮無盡。
所以他讓徐倫和維多利亞去對付董大壯，至於能幫黃涼水到什麼程度，就看倆的手段了。
“那，我要怎麼做？”黃涼水彷彿患了絕症的病人，已經不管不顧了，只要看到點希，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不問原由，不問鄺鈞的份，先死馬當活馬醫再說，萬一能呢？
“振作起來，繼續扞衛你心中的堅持。”
這一刻，黃涼水滿臉迷惘，他有什麼堅持？只不過是想做一個跪富豪和英階層過得好點的無良律師罷了。
不對，他懟天懟地懟空氣，是對這世界不公的抗爭！
兩年後還跑來翻案申冤，是對心正義的堅持與維護！
這一刻，他的眼裡，再度燃起了。
“謝謝！鄺鈞先生。”黃涼水撐起搖晃的子，對鄺鈞深深鞠了一躬，轉離去。
“你可以的。”鄺鈞吐了口煙，暗暗點頭。
鄺鈞知道，黃涼水所看到、聽到、認知到的，都只是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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