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的,不再是海風的鹹腥或鋼鐵的冰冷,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新、純粹、蘊含著生命本源氣息的能量。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飲下了最甘冽的靈泉,四肢百骸的疲憊一掃而空,神為之一振;
彷彿置於傳說中靈氣氤氳的仙山福地,連靈魂都得到了洗滌。
“這……這是……”
緋月清冷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古井無波,如同被投巨石的寒潭,掀起了極致的震撼漣漪。
環顧著這超越了所有認知極限的華麗宮殿——
撐天巨柱流淌著星辰與深海的韻律,熔火晶核化作溫潤寶石點綴其間,穹頂倒懸深海星河,牆壁封印著流的世界……
這一切,都讓覺如同墜了一個最瑰麗、最不可思議的夢境。
連那經常握唐刀、如同延般的右手,都下意識地鬆了鬆力道,指尖微微發麻。
陸燃同樣心神劇震。
饒是他經歷過漂流、海噬鬼、靈、蜥蜴人、空間方舟等等無數奇遇,自詡神經已被錘鍊得堅韌無比,此刻也被眼前這如同神話天宮降臨凡塵般的景象衝擊得大腦空白,嚨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哪裡還是他那個由木板、繩索、金屬一點點拼湊、升級起來的木筏?
這分明是一座移的、奢華到極致的、蘊含著開天闢地般無上偉力的——海上神宮!深淵方舟!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華麗與寧靜幾乎要將兩人思維凍結的時刻——
嗒…嗒…嗒…
一陣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腳步聲,從殿堂一側傳來,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打破了這凝固的震撼。
只見在距離他們最近的一流淌著星與海波紋理的巨柱後方,一群人影魚貫而出。
們人數約莫一百多左右,穿著統一的服飾。
那並非尋常的僕役裝扮,樣式古樸典雅,剪裁合,用料考究。
深的主長袍採用了一種細膩、有流的面料,襟和袖口繡著與殿堂材質呼應的、簡約卻蘊含玄奧的銀暗紋。
們的作整齊劃一,安靜無聲,臉上帶著一種發自心的恭敬與溫和,眼神清澈而專注。
為首一人,是一位約莫四十歲左右的中年。
的服飾比其他人更為緻,著深紫、襬如水般流暢的古典長,外罩一件墨黑、繡著繁複銀星軌紋路的修短褂,將拔而勻稱的姿勾勒得恰到好。
一頭烏黑的長髮被一不苟地盤在腦後,用一古樸的銀簪固定,出潔飽滿的額頭和線條優的脖頸。
的氣質溫婉沉靜,如同深藏的古玉,眼神明亮而睿智,彷彿能悉人心,卻又沒有毫侵略。
行走間步伐輕盈如貓,落地無聲,卻自有一種不容忽視的莊重,彷彿本就是這恢弘殿堂秩序的一部分。
徑直走向還於石化狀態、臉上驚詫未消的陸燃和緋月,目平靜地落在陸燃上,彷彿對兩人臉上那明顯的、如同鄉佬進城般的震撼表視若無睹。
在距離陸燃三步之遙,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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