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溫婉沉靜的中年,對著陸燃深深鞠躬後,直起,臉上依舊是那恰到好的、令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容。
一個溫和而清晰、帶著無可挑剔的尊敬的聲音響起:
“爺,您來了。”
爺?!
陸燃猛地轉頭看向緋月,緋月也幾乎在同一瞬間向他。
兩人目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與不解!
爺?!
這稱呼……從何談起?!
在這片被深淵吞噬的絕之海上,在這座由他親手從幾塊破木板一點點升級、剛剛才完神話之上蛻變的“深淵方舟”核心聖殿裡……竟然有人稱呼他為“爺”?!
這覺……有些荒謬。
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衝擊。
陸燃下心頭的詫異,謹慎地開口問道:
“你……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有……”
他看著對方那雙清澈平靜、彷彿能包容一切的眸子,“…為什麼我爺?”
被如此問,那位中年臉上卻沒有半分被冒犯的不悅。
依舊保持著那份溫和得的笑容,眼神清澈如水,平靜地迎上陸燃銳利的目,彷彿他的驚愕與警惕都在意料之中。
微微頷首,姿態優雅,聲音平和地解釋道,如同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實:
“回爺的話,”再次使用了這個讓陸燃心頭一跳的稱呼,語氣自然流暢,“我是這座‘瀚海行宮’的總管家,大家都習慣稱呼我為‘雲姨’。”
瀚海行宮?
陸燃心頭又是一,這似乎是對這座蛻變後木筏的另一種稱謂。
雲姨的目平靜地掃過這支撐著星辰深海巨柱、流淌著熔火晶核輝、倒懸著星河穹頂的宏偉殿堂,眼神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如同回家般的歸屬,繼續說道:
“我出現在這裡,是因為這裡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是這座行宮得以運轉的核心樞紐之一。”
而後,的目重新落回陸燃上,那份溫和中帶著的恭敬更加明顯,聲音也變得更加鄭重:
“而您,陸燃爺,是這座行宮唯一的主人,是這片移疆域的至高主宰。”
的語氣帶著篤定:
“是您,親手賦予了這座行宮存在的基與最終形態。”
“是您手中那超越神話的偉力,將混沌化為秩序,將藍圖鑄就為現實。”
的目掃過陸燃,又似乎看到了,落在他手中曾經握有的那團多彩星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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