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慾像深淵裡的火，燒著，跳著，著虛空。
不是恨誰，不是怨誰，只是單純的、無止境的想要。想要更多，想要更好，想要一切。
想要把什麼都吞進去。
“你終於來了。”
那個“陸燃”開口。
聲音沙啞，低沉。
和自己聲音一模一樣，但每個字吐出來，都裹著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像油脂，像粘，像什麼膩膩的東西從嚨裡爬出來，黏在耳朵上。
“我等你很久了。”
陸燃眉頭鎖。
他盯著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盯著那雙燃燒著慾的眼睛，盯著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笑容。
“你是誰？”
對方笑了。
那笑容，和自己平日裡偶爾出的笑容一模一樣——角翹起的弧度，眼角微微的下，甚至邊那道淺淺的紋路。
但覺天差地別。
陸燃的笑容，會讓緋月卸下防備，會讓甜小冉開心地撲上來，會讓綾悄悄地紅了臉。
那笑容裡有溫度，有信任，有“我在”的意思。
眼前這個笑容——
只讓人噁心。
像有一條冰涼的蛇，從腳踝開始往上爬。
爬過小，爬過膝蓋，爬過大，爬過腰腹，最後纏在脖子上。蛇信子吐出來，在臉頰上過，留下溼冷的痕跡。
“我是你。”
對方張開雙臂。那作舒展，從容，像展示什麼珍貴寶。
他緩緩轉了一圈，讓陸燃看清每一個角度——那張臉，那個，那沾的破。
每一個細節都一模一樣。
“或者說——”
他停下來，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陸燃。
“我是你心深，最真實、最不加掩飾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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