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角仍舊噙著一笑意,隨意說道:“伺候哀家的人,皇帝與姜太后已然安排妥當。”
即便純妃反應稍慢,此時亦察覺到些許不同尋常,眉頭蹙,問道:“何以如此?”
“有些事可以做但絕對不能宣之於口,有些可以說但不必做。純妃宮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往後需玲瓏些。”
周太后沉聲教誨了一番,示意孔嬤嬤上前。
孔嬤嬤跪在地上,面對純妃,恭順道:“奴婢孔蓮,京城安樂坊人士,十三歲宮後,原在司藥司當差,後蒙太后娘娘垂青一直在娘娘宮侍奉,奴婢餘生願盡心侍奉純妃娘娘。”
花本與純妃相鄰而坐,見此也與純妃一同起,純妃親自上前將其扶起。
“嬤嬤家中可還有什麼人?如今做何營生?”
“回純妃娘娘,奴婢父母兄長皆已離世,家中唯有一侄兒,今年十六,日前去了唐家永正當鋪做夥計,有幸得雲夫人賞識,拜了當鋪司理唐漢景先生做師傅。”
原來還有這樣一層關係在,無怪乎周太后會有此安排,或許也有為純妃撐腰之意,畢竟是母后皇太后宮中的掌事嬤嬤,資歷比在福寧殿當差的閔榮姑姑更甚。
說起來,年後雲夫人已有多日未向宮裡遞訊息了。
“竟還有這樣的淵源,會寧殿正缺一位掌事嬤嬤,太后娘娘出宮我無法相送,嬤嬤代我送一程,回來後便在我宮中任掌事嬤嬤吧。”
純妃並未以本宮自稱,如此態度令周太后連連點頭。
“你母親年前曾與哀家提及,待過兩三年便讓你邊的梅姑姑出宮去,有孔蓮在,哀家也安心些。”
純妃微微頷首,激周太后對自己的照拂,不雙眼泛紅。
周太后輕抬手臂,榮秀上前引著純妃與孔嬤嬤離開,純妃見周太后似有話要與花說,有些不放心地對太后道:“孟人與臣妾同姐妹,太后娘娘......”
花微笑道:“娘娘不必擔心。”
周太后故作嗔怒:“哀家不過是囑咐人幾句,這便不放心了?”
待純妃離開後,周太后才道:“哀家與純妃這一場緣分始末,人想必也清楚。哀家便長話短說。”
花也未坐下,一副乖巧聽訓的模樣。
“皇后僅有的幾次出手,其手段並不高明,但並非說明愚笨,恰恰是因為份所致,起初並未將純妃與唐家放在眼中。
蔣家在軍中的勢力不小,皇上需要倚仗威北侯,自然會優待皇后。
後宮之中沒有真,只有制衡之法。慶國公府與臨安侯府,對於皇上來說,只會借其力,辦其事,因此梅妃與純妃,皇上會雨均霑。
雲氏與臨安侯的心思哀家清楚,但純妃的心思全然在面上,若要達目的,任重道遠。”
花的面逐漸凝重,輕聲道:“臣妾亦知前路困阻,但蔣家被聖上忌憚,梅妃沉溺舊,純妃娘娘並非毫無勝算。”
“那你呢,不論因何緣故,皇帝對你寵有加,你難道不為自己做打算?”
花漸漸琢磨出了今日為何周太后會召前來,這句話未必不是代替臨安侯府所問。
花並未惱怒,如此直截了當地發問,雖不似雲夫人以往的做派,但這般坦率,正合花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