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明躬回道：“是。母們的夏衫是由繡房周姑姑經手的。除了，皇后娘娘邊的陳也將尚服局裡幾位司、掌、史，連同繡娘、浣的宮人都隔開了，一個個問話盤查，眼下還沒有結論。”
正說著話，閔榮在外求見。
綠柳迎進來，閔榮很快領著兩位著素淨的婦人走進來，三人一併福行禮：“參見瑾妃娘娘。”
“起來吧。” 孟姝抬了抬手，目落在閔榮背後那兩位婦人上，們看著都三十出頭，眉眼溫和，舉止沉穩，上帶著剛沐浴過的皂角香。
閔榮直起回話，聲音恭謹：“娘娘，皇上方才讓人傳話，說母之事未查清前，暫從尚宮局挑了兩位母過來，都是家世清白、剛離了哺期的，這些日子便由們照看大皇子。”
說著，將手中捧著的名冊遞向綠柳，“這是兩位母的名冊，從籍貫到家人履歷，都寫得清楚，尚宮局那邊也蓋了印。”
綠柳接過名冊轉呈給孟姝。
孟姝翻開來看，裡面果然寫得詳盡，不僅有兩位母的生辰、子況，連們丈夫在京中任職的衙門、有無過失都一一列明，末頁還附著尚宮局的硃紅印鑑和查核的簽名。
指尖劃過蘇、李兩位母的名字，溫聲道：“玉奴兒眼下正睡著，既來了，便先去東暖閣。綠柳，帶兩位母去見明月。”
“是。” 綠柳應聲上前，引著兩位母退下。
閔榮又福稟道：“娘娘，皇上讓奴婢傳話，說掖庭已查出癥結所在，晚些時候皇上親自來粹玉堂。”
孟姝微微頷首，閔榮這才退下。
自從採蓮送來那截布料開始，這場本來應該被周姑姑消彌的風波，到今日就算是結束了。
不管能不能牽扯出幕後的曲婕妤，主掌此事的皇后必然都難辭其咎......
後面沾染的香，是先前簡止依據繡雲送的丸藥仿製的。對人無害，上起的紅斑無需用藥，隔兩日便能消去。連香燃後的餘味，都與當初被周姑姑匆匆燒燬的上的氣息大致相同。
隔了小半個時辰，已近酉時。
夏日晝長，天還亮著。
等綠柳再回到寢殿，低聲道：“娘娘，奴婢方才讓紅玉將司珍司陳侍和尚服局侍往來的訊息散了出去。想來大人和皇后的人應該能抓著這個線索深查下去。”
孟姝正在窗子底下為玉奴兒繡肚兜，聞言道：“隔著好幾層，能不能查出實證實在不好說。不過，若讓皇后能因此懷疑，也算是意外之喜。”
說著，想起一事，抬眼對綠柳道：“周姑姑雖說有由頭從案子裡擇出來，但也算是了無妄之災，答應的事，你代下去務必仔細辦好。”
“是，奴婢記下了。”綠柳應聲。
......
春禧殿。
離晚膳時辰尚早，曲婕妤站在院廊下散步納涼。溫吞吞的風從花樹枝椏間淌過，帶著夏日特有的燥熱。
如今這宮殿只住了一位主位，自從晉了婕妤的位分，按規制春禧殿又進了幾個宮人伺候，但眼下唯一信任的，只有打小跟著的瑞雪。
瑞雪打探訊息回來，曲婕妤轉去往寢殿。
“主子，的確如您所料，太醫院很快查出了癥結。眼下繡房的人幾乎都被帶去掖庭審查，陳掌...雖不知，會不會無意洩出什麼？”
“謀事先謀局，正因為陳掌什麼都不知道，才能歸因到繡房裡的紛爭。大人就算審得再細，也查不到春禧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