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雲人這幾日和新來的那幾位寶林走頻繁,就連趙寶林與林才人也常去甘殿和走。”
孟姝聽了並不在意,只問:“順妃那裡可有靜兒?”
綠柳回道:“自從上回韓老夫人宮過後,承暉殿一直很安靜,順妃娘娘除了去穆妃娘娘那兒偶爾看四皇子外,其餘時候都沒出承暉殿,倒是每日都讓曉蝶往福寧殿送湯品點心。”
此時孟姝尚不知曉,韓老夫人已給遠在北疆的兒子寫了信,遣心腹連夜送了出去。
以往這類訊息,臨安侯府總會過梅姑姑,悄無聲息地遞到靈粹宮來。但自從周柏回京履職、逐步涉戶部與海運事務後,這樣的訊息往來便漸漸斷了,侯府那頭不再遞信進來,孟姝這裡,自然也就陷被。
唐顯與雲夫人之所以敢這般行事,無非是看清了後宮局勢。皇后蔣氏與慶氏皆已故,心思詭譎的曲氏雖僥倖誕下皇子,卻是個廢人,母子二人拘在行宮。眼下後宮中,除孟姝外,順妃與穆妃皆無與人爭鋒之意,餘下嬪妃或無心、或無力,甚至半數還需仰仗純貴妃的照拂。
在他們眼中,若沒有瑾妃孟姝,這後宮已是純貴妃掌中之,再無人能真正搖的地位。
孟姝沉著,吩咐道:“盯些。舅舅邊有皇上的人跟著,不好與陳林接,我讓他另找人遞了話,希他早些離開殿前司吧。”
“這幾日值守的侍衛裡頭,都沒有他的影。”綠柳點頭道:“奴婢留意著呢。”
......
承暉殿,後院。
秋正好。
順妃穿著一勁裝,一套拳法打的虎虎生風。
素琴嬤嬤立在廊下,張了張口,終究沒敢出聲。自上回將主子私下打聽陳林之事暗中稟報了老太太后,順妃待便明顯疏淡了許多,許多事只與曉蝶去辦。
正躊躇間,曉蝶捧著披風走過來。素琴嬤嬤忙低聲音催促:“快伺候娘娘更,我熬的參湯還在灶上溫著,讓娘娘親自給皇上送去。若能請得聖駕過來用晚膳......便是再好不過。”
曉蝶點頭應下,待順妃一套拳打完收勢,才上前遞上帕子與披風,輕聲道:“娘娘,湯備好了,可要此刻送過去?”
順妃接過帕子拭汗,目往素琴那邊淡淡一掃,並未接話。
片刻,才嗤了一聲:“更吧。”
順妃帶著曉蝶出門時,皇上正踏進靈粹宮的院門。
孟姝在書房裡,對著一幅新鋪開的宣紙凝神勾勒。聽見通傳,擱下筆迎至門前。
皇上擺手免了的禮,徑直走到書案邊,目落在畫紙上:“在畫什麼?可是要給純貴妃備生辰禮?”
“是,”孟姝淺笑,“秋圖已經畫過多次,這回想著畫幅秋海棠,應景。”
皇上視線微移,瞥見旁邊另一幅攤開的畫,正是前半晌那幅被墨漬汙了花瓣的。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勾起角,提筆蘸墨,就著那點墨漬遊走數筆。墨跡漸化作一隻斂翅棲於枝頭的金雀,雀微側,不僅掩去汙痕,又與一旁海棠構靜中有的意趣,畫面頓時鮮活起來。
“這幅,”他放下筆,端詳許,滿意道:“裝裱起來,便當作朕送給純貴妃的生辰禮吧。”
孟姝一怔,隨即失笑:“皇上這般借花獻佛,未免太過取巧。”
“怎是取巧?”皇上側首看,“這是朕與你一同畫的,旁人求還求不來。”
這時,景明悄聲進來,俯稟道:“皇上,奴婢得著信兒,順妃娘娘往福寧殿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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