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綠柳驚著撲上前,險險將人扶住。手之,只覺渾冰涼,額間卻燙得灼人。孟姝雙目閉,蒼白如紙,人已是半昏了過去。
“來人,太醫...快傳簡太醫!”綠柳嘶聲朝外喊。
比簡太醫到得更早的,是純貴妃。
從梅姑姑那隻問出幾分皮,但從那點語焉不詳的回話中,也直覺很不好,此時顧不得許多,一面匆匆趕往靈粹宮來,一面也沒忘吩咐蕊珠,立即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
純貴妃踏室時,正好見著孟姝倒在綠柳懷中,人事不省。和夢竹、明月快步上前,幫著綠柳將人扶到榻上,到孟姝冰涼的手腕時,心頭猛地一揪。
“你和夢竹今日都出過宮,事已至此,也瞞不住了。”純貴妃轉向綠柳,“去福寧殿請皇上過來,就說……姝兒急病昏迷,形不好。”
綠柳雙眼通紅,強忍著淚點頭,轉快步出了殿門。
約莫半柱香後,簡太醫提著藥箱急步過來,幾乎與他前後腳,一道明黃影也進了靈粹宮的門檻。
簡太醫凝神診了半晌脈,眉頭越蹙越。
“回皇上、貴妃娘娘,瑾妃娘娘這是急火攻心,邪風侵,須得......”
話音未落,他忽地“咦”了一聲,似有所覺,又重新將指尖輕輕按回孟姝腕上,閉目凝神,細細察。這一次,他靜默了更久,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如何?”
皇上與純貴妃見他神有異,幾乎同時急聲問道。
簡太醫收回脈枕,言辭審慎:“啟稟皇上,娘娘脈象有些虛浮,微臣......不敢妄斷。為求穩妥,懇請皇上恩准,傳何醫正前來一同參詳。”
皇上目倏地落在孟姝蒼白的臉上,純貴妃也怔住了,視線下意識地瞥向孟姝小腹,有些張。
“準。”
皇上擺手,朝後掃了一眼。
景明立刻躬退出,親自去太醫院請何醫正。
何醫正今日並不當值,因此來得稍有些晚。待他一路匆匆趕至靈粹宮時,簡止已經親自熬好了藥,孟姝也從昏沉中甦醒了過來。
皇上原正想俯與說話,聽見外頭腳步聲,立即召何醫正進來。
足足用了一盞茶的工夫,何醫正凝神診脈,期間又與簡太醫低聲談了幾句,方才起,斟酌著回稟:“啟稟皇上......瑾妃娘娘的脈象,除了邪熱擾、心神激盪之外,確有另一極其微弱的象,往來流利,如珠走盤,此象通常是喜脈初兆。只是月份實在太淺,不過月餘,脈氣未定,需得再過半月方能真正斷定。”
皇上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驟然迸出亮,連日來鎖的眉頭也瞬間舒展。
何醫正既敢如此回稟,姝兒十有八九是再度有孕了。他角不控制地揚起,連聲道:“好......好啊!若果真如此,實乃大喜!”
純貴妃也瞬間轉憂為喜,急切問道:“何醫正,姝兒方才驚昏迷,可會影響腹中胎兒?”
何醫正接過簡止遞上的藥方,仔細看過,方才答道:“貴妃娘娘放心。簡太醫用藥極為謹慎,於胎兒並無妨礙。只是瑾妃娘娘如今心緒激盪,此後務須安心靜養,切忌再驚擾。”
床帳,孟姝原本正靜靜躺著,雙眼著帳頂,空無神。
等這個訊息落進耳中,臉上才有了一波瀾,長長的睫很輕、很輕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