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綠柳強作鎮定,孟姝依舊從閃爍的眼神與過分小心的舉止中,察覺到了異樣。
“綠柳,”孟姝擱下手中久久未翻一頁的書。
“你今日出宮,究竟聽到了什麼?”
綠柳心尖一,幾乎要跪下去:“娘娘......沒,沒什麼。”
“說。”
簡短一字,卻重如千鈞。
綠柳咬咬牙,不敢再瞞,伏跪在地上:“奴婢......奴婢在茶館聽到一則傳言,說周大人北上的船......沉了...至今、至今生死不知......”
殿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靜得駭人。孟姝坐在那裡,一未,連呼吸都彷彿停了。
良久,才緩緩起,面白得嚇人。
會寧殿。
純貴妃見孟姝這般狀進門,心頭已料到大半。
上前握住孟姝冰涼的手:“姝兒,你......”
“婉兒,”孟姝抬眼看,眼底空茫茫的,“舅舅的事,你也知道了,是不是?”
純貴妃間一,輕輕點頭:“我也是今日才聽聞。你別急,我已讓人往宮外送了信,但凡有周大人的訊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遞進來。”
將孟姝的手握了些,語氣盡力放得平穩,勸說:“周大人為人磊落,吉人自有天相,或許只是虛驚一場......”
“婉兒,”孟姝緩緩回手。
聲音很輕的說,“我想見夫人。能否......請侯夫人宮一趟?”
純貴妃微微一怔,尚不知母親與孟姝之間的計劃,只當孟姝是心急之下想尋母親相助,正想開口答應,卻見一旁的梅姑姑臉驟變,竟“撲通”一聲直直跪了下來。
“娘娘,萬萬不可!皇上昨日在朝會上已下了嚴旨,此事......此事絕不可讓後宮知曉,尤其......尤其是瑾妃娘娘。此刻若宣夫人進宮,豈非明擺著告訴皇上,訊息已然走?這、這是抗旨啊!”
孟姝緩緩轉過視線,看向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梅姑姑。
沉默片刻,角了,“夫人那邊......想來訊息比宮裡更早。夫人可有什麼話,讓姑姑帶給我?”
梅姑姑吸了一口氣,頭埋得更低:“回娘娘,奴婢還沒得著信兒,您且容兩日,奴婢讓柱子去打聽,若夫人有話要遞進來,絕不會對娘娘有所瞞。”
純貴妃看著孟姝沉寂的側臉,又了梅姑姑,眉頭不自覺微微蹙起。想問,又覺眼下不合時宜。
孟姝沒有接梅姑姑的話。
“我乏了,先回去。”
轉過,朝殿外走去,腳步虛浮,背影顯得格外單薄。
純貴妃著消失的方向,久久未。梅姑姑仍跪在原地,直至腳步聲遠去,才抬手用袖子了額角的冷汗。
晚風穿過宮巷,帶著些許寒意。
。晃一地制控不便子,檻門室進邁剛,時殿寢宮粹靈到回,默沉路一姝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