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個相對開闊的、像是休息區兼配給點的地方,凌霜停下了腳步。這裡人更多,排隊領取著看起來毫無食慾的糊狀營養膏。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繼續觀察。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並非警報的電流嘯聲突然從船廣播系統中傳出,刺激著所有人的耳。接著,一個低沉、沙啞但努力保持鎮定的男聲響起:
“這裡是船長約翰。通告全乘員,我們剛剛穿越一片高輻殘骸區,飛船護盾過載,力核心到輕微衝擊,出現間歇輸出不穩。工程部正在全力檢修。請大家保持鎮靜,遵守秩序,非必要不離開當前區域。重複,保持鎮靜……”
廣播結束,休息區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幾秒,隨即發出更大的恐慌和竊竊私語。
“又是衝擊!這破船還能撐多久?”
“會不會趁現在攻擊我們?”
“我就知道不該上這艘船!”
凌霜捕捉到了關鍵資訊:力核心問題加劇了。這或許是切任務的機會。站起,目鎖定了一個剛從維修通道走出來、滿油汙、一臉煩躁的船員,前的標識顯示屬於工程部。
凌霜走向那名工程師。對方正擰開一個水壺,狠狠地灌了幾口水,眉頭鎖,顯然心極差。
“打擾一下,”凌霜用系統載的通用語開口,語氣平靜,“我聽到廣播了。力核心的問題嚴重嗎?我以前在……廢船回收站做過事,懂一點基礎的機械維修,也許能幫上忙。”
工程師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凌霜,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不耐煩。“廢船回收站?你說的是那種用扳手敲敲打打的活兒?”嗤笑一聲,“小姑娘,‘希號’的聚變核心可不是你玩過家家的地方。能量導管稍微點輻就能讓你躺進醫療艙。別添了,回你的位置待著去。”
凌霜沒有因為對方的輕視而怒,反而向前一步,低了聲音:“正是因為危險,才需要更多人手。我觀察過走廊第三區的主能量管道,靠近節點G7的位置,有輕微的、週期的高頻振,這通常意味著部流力異常或者……結構出現微裂紋。如果真是裂紋,在核心波下可能會迅速擴大。”
這番話一齣,工程師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僵住,轉而變了驚愕!節點G7?高頻振?這些細節,就連手下的一些初級技工都未必能注意到!這個看起來像難民的年輕人,竟然只是路過觀察就能發現?
猛地放下水壺,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盯著凌霜:“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凌霜坦然迎接的目:“一個想活下去的人。至於怎麼知道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觀察。振會引起管道表面灰塵的特定分佈變化,而且聲音也不同。廢船回收站裡,要學會快速判斷哪些東西能,哪些了會死。”
這番半真半假的說辭,結合凌霜那過分冷靜的氣質,讓工程師信了幾分。在如今人手缺、危機四伏的況下,任何一個可能的有生力量都值得嘗試。更何況,對方似乎真的有點本事。
“我莉娜,”工程師的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審視,“工程部二級技。你什麼?”
“凌霜。”
“好吧,凌霜。”莉娜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你說的況……我們也有所察覺,但一直沒出人手去詳細排查。既然你‘觀察力’這麼好,跟我去工程區做個基礎測試。如果合格,也許……真有你幫忙的地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別抱太大希,而且,一切得聽我指揮,絕對不能任何東西!”
凌霜點了點頭。第一步,了。功引起了關鍵人的注意,並獲得了一個進核心區域的機會。
跟著莉娜穿過更加複雜、佈滿各種閥門和儀表的通道,走向飛船深,凌霜的心中沒有毫放鬆。莉娜的妥協源於極度的人力短缺,這本就說明了問題的嚴重。力核心的故障,恐怕遠比廣播中描述的“輕微衝擊”和“間歇輸出不穩”要糟糕。
而且,那一直縈繞在知邊緣的、類似氨水的不和諧氣味,似乎越靠近引擎區就越發明顯。這真的是簡單的過濾系統問題嗎?還是……別的什麼?
就在們即將進一道標有“核心區授權進”的厚重氣門時,凌霜的腳步微微一頓。的空間知,捕捉到一極其微弱、但本質異常冰冷的能量波,從飛船更深、更偏僻的某個方向一閃而過。那波……與曾經過的、屬於“清理部門”制式裝備的能量特徵,有某種令人不安的相似之。
這艘看似普通的難民船上,難道還藏著其他的秘?
凌霜的目掃過眼前沉重的氣門,門後是關乎飛船存亡的力核心。而門後以及飛船影中的未知,則可能藏著更大的危機。








